第157章 提示一下,抱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裴煦盯著他和薑茶的对话框。
    迟迟不见对方,发来酒店地址。
    裴煦剑眉轻蹙,心里有点担心,拨打了电话。
    床褥上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显示“裴煦”的名字。
    江湛拿起手机,目光掠过屏幕,又落回薑茶泛红的脸蛋,嘴角扯起一抹玩味。
    薑茶咬著下唇,眼角泛著迷离的水光,身体因“调味剂”作用,忍不住轻颤,却还残存著一丝清醒的慌乱。
    “要接吗?”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男人嗓音沙哑,带著刻意的轻鬆:
    “我应该怎么称呼好呢?这是你哥哥?还是你老公打来的电话?”
    薑茶被燥热搅得浑身无力,连抢手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带著哭腔的音调,含糊回应:
    “不接……”
    “不接?”
    话音刚落,手机停止震动,紧接著,在一次响起……
    电话无人接听,裴煦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还是接吧,瞧把他急得。”
    “嫂子不要说错话了。”男人伸出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的漂亮大手,苍白的肌肤下隱隱透著青筋脉络。
    在她眼前晃了晃,有淡淡的乌木沉香气息。
    他从小到大,遭遇过霸凌,虐待……浑身上下,除了那张病態妖冶的脸,就只剩下手最好看了。
    所有人,看见他身上疤痕,都会露出憎恶、嫌弃的眼神。
    他的同学,他的朋友、老师、包括他现在的家庭成员……
    就像看待一只丑陋无比,脏乱恶臭的老鼠。
    他不会忘记,江华东看见他一身疤痕时的表情。
    男人眼睛里透著惊讶,然后躲闪不愿看。
    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而是:
    “小湛,你怎么搞的?抓紧时间去做疤痕修復,你这副样子,到时候,会让雅诗嫌弃的……”
    只有她,不会。
    男人脑子里响起薑茶的声音,“江湛,別做傻事。”
    那天在阁楼,他当著她的面,脱掉身上的衣物,將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呈现在她眼前。
    她没有厌弃,没有躲避……
    江湛在她眼中看到了疼惜。
    哪怕,是她演的……
    他也接受了她的演技。
    男人脱掉身上厚重的派克服。
    里面穿的黑色衬衫,上乘面料挺括有型,勾勒出他肩宽窄腰的利落线条。
    江湛单膝抵在床边,俯身逼近,薑茶瑟缩后退。
    男人轻挑眉峰,嘴角漾起弧度,话里带著警告意味:“我这只手,不止能用来弹钢琴。”
    他按下接听,免提。
    裴煦的声音,赫然响起。
    “薑茶,你没事吧?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我没事~”薑茶声音娇软,因为身体燥热难捱热,还带点喘息。
    听起来,像呻吟……
    裴煦喉结滑动,眸色暗了暗。
    “你应该出机场了吧?快把酒店地址发给我。”
    冰凉的触感覆上……
    她难受的轻哼。
    薑茶瞳孔睁大,难以置信的望向男人。
    星空顶的稀碎光点,落在他轮廓硬朗的侧脸,衬得他笑容坏得勾魂。
    “我一会儿,就发你。”
    裴煦嘱咐:“在酒店老老实实呆著,哪也不许去,三天后雪停了,我就过去找你。”
    “蒽……”羞耻的嚶嚀。
    薑茶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巴,表情复杂,又带著媚態。
    裴煦生理不適,口乾舌燥,声音都哑了几分,“怎么了?乖宝?”
    “没事…我马上发给你,念念饿了,我要餵他喝奶粉,先这样。”
    电话掛断。
    男人抓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右手无名指篮桉与鸟戒指上的……
    他目光落向薑茶,慢条斯理道:“我最不喜欢强迫人。”
    男人双手扶著她腋下,稍微用力便將她抱起。
    旋即,江湛转身坐在床沿,薑茶顺势跨坐在他的腿上。
    他的掌心扣著她纤软的腰肢,另一只手抬起,指腹轻轻摩挲她泛著緋红的面颊,眼底漫起邪佞的暗芒。
    “难受?对不对?”
    男人身子故意往后撤退,一只手抵在后面,与她拉开距离。
    另一只掌心,却死死地箍著她的腰背,以防她失去平衡,摔下去。
    “求我。”他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这个调味剂,是让人能短时间產生肌肤饥渴症的东西。
    药效不烈,只是会让人浑身燥热难受,让人心里没有安全感,潜意识想要通过肌肤碰触,缓解那股焦虑和孤独。
    半个小时左右,药效就会自行消退。
    “提示一下,抱我,你会得到缓解。”
    薑茶身体轻颤,迷濛的眼神看向他,双手无意识地攥著他肩膀的衣料。
    她瀲灩水光的粉唇轻启,“真的吗?”
    “不信你试试。”
    薑茶缓缓顷身,尝试著拥抱男人。
    两道身影严丝合缝……
    她仿佛得到了解药,体內的不適,减轻了一些,呼吸也变得顺畅了。
    但,仍觉得热。
    男人凑到她耳畔,声音低磁蛊惑:
    “脱光衣服,效果更佳。”
    像是得到了药方。
    薑茶葱白的手指,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
    男人忽然按著她的手背,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廓。
    嗓音酥麻撩骨,震著她的耳膜:
    “是你自己的衣服。”
    “囉嗦!”
    薑茶嫌他话太多,双臂收紧搂他,脸埋在他的肩,光滑细腻的肌肤,蹭著男人的脖颈。
    温热的甜香袭来。
    江湛眼皮一颤,呼吸都乱了节奏,胸膛上下起伏。
    “明知道我没力气,根本脱不动,要么你帮我。”薑茶呢喃,瘫靠在他怀里。
    听闻此言,男人眸光闪烁,掠过一丝亢奋。
    但,最终…他將手,伸向了自己。
    解自己衬衫的纽扣,脱下隨意丟一旁。
    薑茶垂眸,盯著他的胸膛……白皙的肌肤,纵横交错著多条疤痕,狰狞可怖。
    她伸出细长的手指,戳了戳凸起的暗红色肉条状伤疤。
    江湛低头看了看,轻声问:“不怕吗?”
    薑茶抬起眼帘,对上他狭长深邃的眸子,“为什么要怕?”
    江湛:“很丑,很嚇人。”
    薑茶:“这么多条伤疤,你当时……应该很痛吧?”
    江湛唇角上扬,眼底漫起一层薄雾,眼神沉静,却写满了故事。
    “还好,已经麻木了。”
    薑茶好奇,“那些人为什么残害你?”
    江湛不愿意提他的母亲。
    而是继续讲起了,昨天的故事。
    “因为我聪明,但是我很穷。”
    “替代那个人上了五节钢琴课后,被他家长发现了。”
    “他爸当著所有钢琴补习班师生的面,抽他耳光,骂他是败家子,不学无术只顾著贪图享乐。”
    “他爸却夸我聪明,愿意无偿供我学钢琴。”
    “那个人,对我恨之入骨,认为是我让他,丟了脸面。”
    “后来,我就被他霸凌了。”
    江湛一字一顿,语气却像讲一件平常小事:“整个学生时代。”
    “天吶!”薑茶大吃一惊,“那你报j了吗?找媒体帮忙?”
    江湛瞭然漾起唇角,“没用的,他家有势力有背景,我一个普通人怎么斗的过资本。”
    薑茶的体温渐渐下降,大脑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混沌,稍微往后退,“那现在?他还找你麻烦吗?”
    “现在?”江湛扣著她腰的手,加大力度,往自己怀里按。
    让她贴的更近。
    “他的坟头草,比你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