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各取所需

    这桌坐的全是新郎新娘同龄的年轻人。
    有二人的同学和闺蜜,以及关係不错的朋友。
    谢雅诗身著红色鱼尾纱裙,挽著她母亲的手臂,朝这桌款款走来。
    “感谢,大家来参加江湛和谢雅诗的婚礼,我敬大家一杯。”
    女人端起手里的红酒杯,眾人齐刷刷站起身,
    与她碰杯。
    谢雅诗笑意盈盈,视线在裴煦脸上停留了两秒。
    “这孩子长得真俊儿,和妈妈一样漂亮。”谢雅诗的母亲赵琴,笑著递过一个烫金红包,塞进念念软乎乎的手里。
    “来,宝宝,沾沾喜气,平安顺遂。”念念眨著黑溜溜大眼睛,懵懂地盯著手里的红包,以为是玩具。
    她视线落向靳鈺,笑著问:“我记得你们家还有个小闺女,怎么没抱来呢?”
    靳鈺勾勾唇角,隨便找了个藉口,“她比较调皮,爱吵闹,所以没带来。”
    闻言,坐在对面的裴煦,毫不知情,狠狠地递给他一记眼刀。
    他以为是靳鈺偏心,故意不带小桃妹参加婚礼。
    刚寒暄两句。
    谢雅诗的父亲谢问走了过来。
    男人手里同样攥著一个厚实的红包,爽朗地笑道:“那这个红包带回去,给你家那小闺女。”
    说著,便把红包硬塞到念念另一只手里。
    小傢伙两只小手紧抓红包,挥来挥去,小嘴“咿呀咿呀”,惹得眾人轻笑。
    靳鈺委婉拒绝,抽走念念手里的红包,递过去,“谢叔不用,孩子又没过来,別破费了……”
    谢问接下红包,放到薑茶桌前,晦暗的目光扫了一眼她,“一点心意,別客气,那让孩子妈妈保管吧。”
    “大家慢慢吃,我们去下一桌了。”
    一家三口转身,离开。
    赵琴凑近男人,压低嗓音带著抱怨:“去个洗手间去这么久,现在才过来?”
    谢问面无波澜,“刚才接了几个工作电话,耽误了。”
    “为你弹著萧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手机铃声响起,薑茶看向屏幕是王妈打来的。
    谢雅诗神情凝滯,猛地转过身,直勾勾的盯向接电话的人。
    “太太,小姐不睡觉一直哭,怎么哄都哄不好,应该是想你了。”
    薑茶秀眉微蹙,“好,我马上回去。”
    掛断电话,薑茶一脸焦急,望向靳鈺,“老公,我们回去吧,桃子找我。”
    靳鈺:“好。”
    男人从薑茶怀里抱起念念,二人准备离开……
    谢雅诗黑眸微眯,眼神变得犀利,死死的锁定著薑茶不放……心里愈发觉得奇怪。
    这铃声和她在阁楼听到的铃声,一模一样。
    难道……她和江湛有一腿?
    如果真是薑茶,那她真该千刀万剐!一边接受靳鈺的爱意,一边享受著裴煦的照顾,还要抢自己的老公……
    脚踏多条船,不知廉耻,噁心至极!
    薑茶挽著靳鈺的手臂,朝宴会厅外走去。
    她眼角余光能清晰的感受到,侧方射来一道骇人的目光,正死死的黏著她。
    薑茶没有往那个方向看,指尖下意识攥紧靳鈺的衣袖。
    二人刚走出宴会厅,迎面而来一个不速之客。
    被酒水浸染的白色衬衫已经换掉,男人身穿枣红色高定衬衣,勾勒出他肩宽窄腰的身形,江湛唇角噙著懒散的笑,语气轻快:
    “表哥,表嫂,这么快就走?”
    靳鈺礼貌回应,“江湛,新婚快乐。”
    “桃子在家里又哭又闹,我们不放心她,我和你表嫂先回去。”
    江湛晦暗的目光扫向薑茶。
    薑茶脸微微一偏,睨向別处。
    江湛俯身靠近,捏了捏念念的肉颊,“孩子小,比较黏人。”
    他语气轻柔,“叔叔,抱一下好不好?”
    念念盯著江湛的脸,眼睛陡然一亮,小嘴又发出软糯奶音:“baba~baba~”
    他身子往前拱,张开两条胖乎乎的手臂,朝江湛扑了扑。
    “誒,叔叔在。”
    靳鈺脸色瞬间凝固……
    薑茶转过头,怔了怔。
    男人的笑意顺著眼角眉梢蔓延,带著几分得意,不等薑茶反应,他长臂一伸,稳稳地將念念高高抱起。
    动作熟练,又轻柔。
    他盯著怀里的小傢伙,轻声说:“念念,你要改口叫叔叔,你爸爸在这儿呢。”
    说著,江湛掀起眼帘,扫向靳鈺。
    念念的小脑袋,蹭著江湛的胸口,嘴里还嘟囔著“baba~”,亲昵地不像话。
    仿佛,江湛真的是他父亲……
    不远处的谢雅诗,恰好捕捉到这一幕,听见孩子喊他爸爸?她气的浑身发抖,美甲嵌入手心,她踩著高跟鞋,奔向那三人。
    “江湛!你在这儿做什么?”她上前一步,用力拉著江湛的胳膊。
    男人侧过身,谢雅诗看著他怀里的念念,眼神怨毒,声音尖锐:
    “婚宴还没结束!客人都在里面等著呢!你还有閒工夫,抱別人的孩子?”
    女人的高嗓门和微微扭曲的嘴脸,嚇得念念“哇——”的一声哭出来。
    靳鈺將念念从江湛怀里夺走,另一手臂拢著薑茶的肩,“抱歉,我和我老婆还有事,先告辞了。”
    靳鈺微笑頷首,和薑茶离去。
    江湛面容冷峻,没有理睬谢雅诗,单手插兜,迈著从容的步子,径直往宴会厅里走。
    他这副没轻没重的態度,谢雅诗怒火中烧。
    女人伸出胳膊,横在他身前,咬著牙,一字一顿问:“薑茶是你情人?”
    江湛黑眸沉沉斜向她,拖著尾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情人?”
    他似笑非笑,“我倒希望是。”
    “你!”谢雅诗嘴唇气的抽搐,胸口起伏。
    “江湛,你玩哪个女人都可以!你要敢和薑茶勾搭上,我不会放过你们!”
    “消消气,你太毛躁了。”江湛苍白俊逸的面孔,露出一贯的鬆弛和自信。
    “我这是在帮你。”
    “帮我?”谢雅诗忿忿不平,又一头雾水。
    “你惦记裴煦,我正好给你们提供机会。”
    “咱们各取所需,岂不是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