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找到裴煦

    薑茶瘫跪在坟前,早已哭成了泪人,泪水模糊了她的世界。
    她伸出纤细小手,颤颤巍巍地抚摸著坟碑。
    简易的木牌做的,上面没有刻名字。
    但薑茶有第六感,这下面埋著的就是那个人。
    她身体颤抖著,抽噎著,断断续续说话:
    “哥哥,其实……我没那么討厌你的。”
    “我知道你对我好。”
    “是我任性,我自私,总对你发脾气,打你骂你,可你总会包容我,纵容我,当我的出气包……”
    “我是司机的女儿,是裴家收留的养女,我怕我们越过那道界限,会引起別人閒言碎语,会让裴叔叔在圈子里失了脸面。”
    “其实…我真的不討厌哥哥……”
    “我也很喜欢哥哥,只是……我没你勇敢。”
    “我不敢承认。”
    泪水像破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砸在泥土里。
    每一滴眼泪都化作对他的思念,每一次呼吸,心臟仿佛在接受凌迟……
    她的声音几度哽咽:
    “別把我一个人丟在这世上。”
    她已经失去了父亲,奶奶……裴煦对她而言不止是家人,那般重要……
    她情绪崩溃到极点,身体每一根神经被悲痛反覆撕拉,整个人像是要碎掉。
    她抱紧墓碑,泪水汹涌夺眶,嗓音嘶哑:
    “你让我怎么办?”
    “薑茶…”
    背后陡然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
    薑茶神情怔住。
    猛地转过头……
    一道熟悉的瘦高身影,映入她的瞳孔。
    男人安静的佇立那里,红著眼睛,面颊早已湿透,哭的泣不成声。
    薑茶破涕成笑,踉蹌著爬起来,朝那人跑过去……
    她一下子扑进男人的怀里,两条胳膊牢牢地环著他的腰身。
    小脸埋在他结实的胸膛,感受著久违的松木檀香温热气息,聆听著他的心跳……
    裴煦本就高大的身躯,弯腰低头,修长的右手臂將娇小的她,紧紧的圈入怀中。
    靳鈺和沈京鹤,只是站在两侧,默默地看著这一幕。
    此时无需多言,两人选择,保持沉默。
    但靳鈺眉峰微凝,脸上满是阴霾。
    如果,薑茶出事那天,江予羡打出电话的人,是他。
    他也会奋不顾身的去救她……
    裴煦心口的面料濡湿一片,薑茶哭了好久,男人的掌心不停地摩挲著她的背脊,安抚她的情绪。
    薑茶缓缓仰起脑袋,眼眶肿肿的,鼻头红红的。
    她顶著湿漉漉的黑瞳,看向男人的脸,说话声音夹杂浓浓的鼻音:“为什么不辞而別?”
    说话间,她的右手臂不经意蹭到他的衣袖。
    竟然是……
    空的。
    薑茶眼波一转,视线定格在他的左臂。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决堤,她眼神蕴著无法置信,双唇颤抖:“哥哥,你的手臂?”
    男人哽咽:“我是健康人时,你对我討厌至极。”
    “如今变成残疾人,你肯定……更嫌弃我了。”
    “所以……”
    所以,他选择离开她。
    离开自己的家人、朋友,打算自己的余生就这样自生自灭算了……
    那日蓄水池里装的是强硫酸,腐蚀了他的皮肉,骨骼……
    造成他的手臂大面积的坏死,为了保命,防止感染扩散,只能截肢。
    儘管,他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但不得不接受。
    薑茶抽泣,抽抽嗒嗒的说:“我怎么会嫌弃你?”
    “哥哥……因为我失去一条手臂,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裴煦抬起另一条健康的胳膊,伸手擦拭她脸颊的泪水。
    “你有靳鈺,有沈京鹤,还有许多爱你的人,应该不需要哥哥保护了。”
    他努力压抑著胸腔不断翻涌的情绪,语气轻柔:“乖~不哭啦。”
    薑茶双臂搂他搂的更紧,“那你知不知道,你对我也很重要。”
    她刚刚说的话,裴煦全部听见了。
    望著她单薄颤抖的身躯,他潸然泪下。
    听著她亲口承认喜欢自己,裴煦觉得好幸福,自己活这一世,值得了。
    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照顾好她喜欢的萨摩耶。
    饭糰跟著他跋山涉水,漂洋过海,走了许多的路。
    最后,因水土不服,身患绝症,客死异乡。
    裴煦扭头瞥向沈京鹤,脸上露出愧疚:“抱歉,这座坟是饭糰的,怪我没照顾好它……”
    “兄弟!”
    沈京鹤心里不是滋味,他走向二人,轻拍裴煦的肩膀,“不用惭愧,你能活著比什么都好。”
    裴煦的视线扫向靳鈺,对上沈京鹤,“那以后,就拜託你们照顾好薑茶。”
    裴煦垂眸,单只大手扶著薑茶的肩膀,眼波流转间皆是对她的不舍。
    即便薑茶不嫌弃他。
    可他终究过不去自己心里这道坎。
    他憎恶自己是个残缺之躯,怕自己跟在薑茶身边,到时候別人笑话她,怎么找个了残疾人……
    裴煦唇角强扯出一抹淡度,“我在这里过的很好,不用担心我。”
    “跟他们回华国吧。”
    “等你结婚,我再回去。”
    “我不要!”薑茶摇头。
    “你和我一起回国,如果你不走,我就留下来陪你。”
    裴煦定定的看著她,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仰了仰头,压下鼻腔那股酸涩。
    他自嘲的撇著嘴,喉咙哑了:“薑茶,我有什么好的……”
    薑茶伸手,勾著他的脖颈,搂著他,迫使他垂头,抵在自己的肩膀。
    她轻蹭著男人消瘦的脸颊,“不许你这样说你自己!”
    “这里条件这么艰苦,你怎么可能过的好?”
    “哥哥跟我回去,裴叔叔和美琪阿姨,还有裴瑶都在等你回家。”
    “我们是一家人,就要在一起。”
    “那你……”
    裴煦欲言又止,吞吞吐吐,“那你……说话还算数吗?”
    沈京鹤看不下去了,成为薑茶的嘴替:“兄弟,你是木头脑子吗?妹妹的意思多明显了。”
    “等咱们二十五岁再回伊莱,登记结婚啊。”
    裴煦心里暗爽,旋即看向靳鈺,问:
    “那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把大丈夫的位置让出来,给他。
    靳鈺的目光在裴煦的左衣袖,短暂停留一秒。
    眼底掠过一抹惋惜。
    靳鈺唇角微勾,语气温润,“算数。”
    沈京鹤好奇,“誒?你们俩之间有什么小九九?”
    薑茶笑靨如花,亲昵的挽著裴煦那条健康的胳膊,“那我们回家吧。”
    她漆黑瞳孔斜睨向靳鈺,发现他脸色不好,眼神忧鬱。
    即便他不抱怨,薑茶也清楚,他心里很委屈。
    薑茶朝他伸出小手,“靳鈺。”
    靳鈺心领神会,默默地走到她身侧。
    薑茶一左一右,挎著两个样貌英俊的男人,沿著下山的小路行走。
    沈京鹤瘪嘴,紧跟在他们身后,嚷嚷著:
    “妹妹,你不要我了?”
    (今天看抖王杯比赛,看情况,来得及就更两章,来不及就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