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5章

    裴煦那双狭长森冷的凤眸紧盯著厉琰。
    他双手插兜,迈著逆天长腿,一步步靠近,浑身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裴煦在帝都各大高校是传说一般的存在。
    他的拳头比铁还硬,曾经赤手空拳,以一敌十,把那些人打的落流水,其中有五人被揍出了脑震盪……
    他的丰功伟绩、流传至今,依然会叫人闻风丧胆。
    靳鈺往一侧让步,裴煦高大挺拔站定在厉琰面前,他193的个头,比厉琰足足高出一头。
    厉琰刚才盛气凌人的气势瞬间软了下来,腰杆不自觉地弯了弯,声音颤抖,脸上堆笑,
    “煦…煦哥……”
    男人犀利的目光掠向厉琰身后被保鏢架著的薑茶,又迅速对上他的眼睛,沉声吐出三个字:
    “放了她。”
    厉琰回过头,对那两名保鏢下令,“愣著干嘛,还不放人!”
    两名保鏢听到指令,马上鬆手,薑茶的身体得到了解放。
    她眼眶泛红,睫毛掛著稀碎的晶莹,跌撞著跑向裴煦。
    裴煦宽厚温暖的大手轻轻握著她的手腕,將她拽到自己的身后。
    江以柔从保鏢手中抢回自己的手机,转身跑向薑茶身边,挽起她的手臂轻声安慰道,“茶茶?没事吧?”
    薑茶紧咬著下唇,摇了摇头。
    她的脚步向后移动时,后脑忽然撞上某个结实的胸膛,熟悉的薄荷沉香钻入鼻腔……
    薑茶呼吸凝滯。
    她还未来得及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人。
    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她头顶响起:
    “以柔,刚才怎么回事?”
    江以柔秀眉紧蹙,看向江予羡,將刚才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哥,刚才……”
    -
    厉琰像川剧变脸一样,低三下四討好道:“煦哥,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一切都是个误会。”
    说著,他从裤兜里拿出一包软中华,抽出一根香菸,递过去。
    裴煦面若寒霜,没有接。
    他额角青筋暴起,沉重呼吸时,咬肌都在蠕动,垂在身侧的右手,下意识攥紧拳头。
    前两天因锤墙受的伤,在此刻,伤口全部崩开,骨节泛白充血,发出“咯咯”的脆响。
    厉琰见裴煦不说话,心里也是慌的一批。
    他面上掛著諂笑,继续討好,
    “煦哥,今天你们的消费全由我买单。”
    可下一秒,
    裴煦眼神骤冽,挥起拳头带著破风之声砸向男人的脸。
    速度快如闪电。
    厉琰始料未及,只觉得左脸一阵剧痛,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口腔里瞬间瀰漫著铁锈腥甜味,他抬手一抹,高肿的嘴角,指腹黏著湿热,丝丝血跡顺著嘴角流淌。
    厉琰囂张的气焰,被这记重拳彻底砸的粉灭,他的眼神里只剩下恐慌和狼狈。
    裴煦咬字极重,带著浓浓的戾气,“你真是活腻了,连我的人都敢碰!”
    厉琰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声音抖的不成样子,“煦哥……我真不知道她是你的人……我要是知道,你就是给我十个胆儿,我也不敢动她啊。”
    大家同为豪门圈子里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
    厉家的长辈在帝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打了他一拳,裴煦根本没解恨,但念及到裴氏集团和他们厉氏还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
    他给厉琰留了一丝顏面,没有下狠手。
    今天,但凡,这是其他人。
    裴煦早就把他打的连他亲妈都不认识了!
    裴煦居高临下的睨著他,眼里的寒意没褪分毫,声音压低警告道:
    “你下次再敢碰她,你裤襠里的东西別想要了!”
    厉琰捂著一侧红肿的脸颊,低声道,“是是是,我下次绝对不敢了。”
    “滚——”
    “我……我这就滚。”厉琰狼狈转身欲离开……
    站在一旁的靳鈺,觉得厉琰只挨了一拳,根本不解气。
    他刚才亲眼看见厉琰捏起薑茶的下巴,脸上露出猥琐下作的表情。
    虽然音乐声很吵,但他知道,厉琰肯定说的都是些脏话。
    他调戏薑茶,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饶过他?
    靳鈺侧首看向裴煦,告状:“他刚才捏著薑茶的下巴,说了些污言秽语。”
    听闻此言。
    厉琰双腿发软,说话的尾音都发虚,“根本…没有的事。”
    他目露狠光,射向靳鈺,带著警告意味:
    “靳鈺,你不要胡说八道!”
    靳鈺面无表情,眼神却很认真,郑重其事道:“我亲眼看见的。”
    裴煦剑眉微蹙,胸膛上下起伏了两下,问:“哪只手?”
    靳鈺答:“右手。”
    裴煦眯著眸,如鹰隼般的眼神直直剜向男人,连呼吸都带著威慑力。
    厉琰心里“咯噔”一下。
    恐惧无声的笼罩下来,压的他透不过气,他还没从裴煦带有压迫感的眼神里缓过神……
    右手被一股力攥住,撕心裂肺的痛袭来。
    裴煦俯身,钳起男人的右手,高高抬起。
    只听“咔嚓”几声闷响,接连从骨节处炸开,他硬生生的將其四根手指,向下掰断。
    指骨错位的触感,清晰的嚇人。
    厉琰疼得齜牙咧嘴,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四个手指,被折成诡异的角度。
    “啊——”
    男人的惨叫衝破喉咙,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裴煦眼神毫无波澜,嫌弃的甩掉他软绵的手。
    厉琰像断了线的木偶,瘫软的倒在地上,抱著变形的右手,疼得身体蜷缩一团,瑟瑟发抖。
    裴煦甩了甩了自己发酸的手,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丟下一句话,
    “自己滚去医院接上。”
    说完,他转过身,眸中的戾气才慢慢散去。
    他温暖的掌心,扣住薑茶纤细的手腕,连说话都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走,回家!”
    靳鈺佇立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牵起从容的浅笑。
    隨后,他默默地往包厢走去。
    沈京鹤喝多了,他得把那个酒鬼送回家。
    -
    薑茶紧跟裴煦身后。
    男人的腿很长,却走的很慢,这一次,她能跟得上了。
    走路时,她频频仰起头,望向裴煦宽阔挺拔的背影,漆黑的瞳孔里溢出崇拜的碎光。
    他像一座大山威武霸气……
    不对,他像是她的靠山,在前方带路,为她遮风挡雨。
    薑茶唇角情不自禁扬起一抹弧度。
    她轻轻地拽著男人的衣角,娇软的喊了一声,“哥哥~”
    男人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看他,就这样牵著她的手腕,穿梭在嘈杂的人群中……
    他背上仿佛长了双眼睛,漫不经心道:
    “干嘛?”
    “没事。”薑茶还以为男人听不见呢,訕訕地略了下舌头。
    薑茶和裴煦先行离开。
    江予羡面色冷峻,一步步,走向躺在地上的厉琰。
    他慢慢蹲下身,盯著厉琰,金丝框眼镜下的眼睛,眸色逐渐变的冰冷幽深。
    不像是看人,像看一个垃圾,充满危险和藐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