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72章

    “我先出去,过个几分钟你再出来。”
    江予羡轻声应答,“好。”
    薑茶打开包厢的门,冷不防撞上一道身影,靳鈺佇立在门口,身形頎长,似乎是刚刚路过,脚步都没有站稳。
    薑茶心头一颤,握紧门把手,慌乱的关上门,生怕他多往里面瞧一眼。
    薑茶抿著嘴,內里的舌尖,舔舐著自己肿胀的唇瓣,缓缓开口:
    “我刚刚,在里面打电话了……”
    靳鈺眉峰微挑,诧异的目光扫了一眼门,又看向小姑娘,没有多问其他的东西,
    “嗯。薑茶,去暗潮唱歌吗?坐我的车?”
    “裴煦在楼下等我呢,我跟他说一下。”
    “好。”
    二人並肩而行,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五分钟后。
    江予羡从包厢里走出来,指尖漫不经心地繫著衬衫扣子,白色的领口,残留著一抹浅浅的西柚红,是薑茶唇釉的顏色。
    是刚刚缠绵时,她不小心粘上去的。
    裴煦坐在保时捷卡宴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窗框,指间夹著抽了一半的烟。
    他抬眸时,正好捕捉到薑茶和靳鈺走出饭店,朝他的方向走来。
    裴煦將手里的菸蒂,隨手一丟。
    薑茶没有去副驾驶,而是来到他这边的主驾驶,她微微俯身,微醺的脸颊掛著浅浅的桃粉,十分可爱甜美。
    薑茶凑过来跟他说:“我决定了,我要去唱歌,你先回去吧。”
    她说话时,果酒的香甜漫过来,
    裴煦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滚,下意识想离得近些,可薑茶却直起身子,跟在靳鈺身后……
    那股香气明明很淡,却像带著鉤子,勾得他心神意乱。
    尤其是刚刚打电话时,她讲话的声音……又娇又魅,好听的要命。
    她应该有点小醉了,裴煦放心不下她去暗潮玩。
    “等一下!”男人猛地推开车门,高大身躯站起,目光锁定住薑茶的背影。
    薑茶转过身,眼神迷离又懵懂,呆呆地望向他。
    裴煦淡定的说:“我也去!你过来坐我的车。”
    “靳鈺,我去坐裴煦的车啦。”
    “嗯,去吧。”靳鈺嘴角勾著浅浅的弧度,强顏欢笑,眼底拂过黯淡的光。
    薑茶往副驾驶方向走,靳鈺站在她身后,目光紧紧追隨著她……
    江家兄妹和谢雅诗、沈京鹤一行人,在此时,往这边走来。
    江予羡眼睛里精光一闪,催促身边的女孩,“谢雅诗,裴煦来了,你快去坐他的车。”
    薑茶的手刚刚伸向车门……
    谢雅诗一个箭步衝过来,笑意盈盈道:“我坐这儿可以嘛?”
    说话间,她特意朝薑茶挑了下眉,那意思很明显……
    “可以呀~”薑茶微微侧身,非常大方的让出道路。
    谢雅诗打开车门,顺利的钻入副驾驶。
    薑茶绕向后方走,进入后车厢……
    沈京鹤眼疾手快,紧隨其后,动作利落的也钻了进去,坐在薑茶的右边。
    江予羡又睨向江以柔,“你去坐靳鈺的车吧。”
    江以柔对裴煦向来意见比较大,自然不会选择坐他的车。
    “哥,那你……”
    江予羡隨便编了个藉口:“我坐裴煦的车,正好有点事和他谈谈。”
    “行吧。”江以柔转身往靳鈺的奔驰大g走去。
    江予羡顺理成章的落坐在薑茶的左边。
    裴煦脸色黑了一片,难看至极,下頜绷紧,太阳穴的青筋都在跳动。
    他和谢雅诗不熟,也不好意思骂她。
    他透过前排的后视镜,看著后座的两个男人,心里把他们八辈祖宗骂了个遍。
    “都有病是不是?非得挤在我车上?”
    他今天出门走的匆忙,就近在车库,选了开这辆车。
    以后,他只开两座椅的超跑!打死都不会开两座以上的车。
    沈京鹤扯起一抹魅笑,语气散漫:“我今天喝酒了,不能开车。”
    旋即,他扭头问身边的薑茶,语气里满满的宠溺:
    “妹妹,坐中间会不会不舒服啊?要不要跟我换下座位?”
    一左一右的两个男人个子都很高,他们即便坐下,蜷起的双腿,隨意岔开,让原本不大的空间,变的更为狭小。
    连空气都变的无比稀薄,瀰漫著二人身上的气息和酒香。
    薑茶觉得换座位比较费事,她双腿併拢,坐的比较端正,笑著说:“没关係,我坐这里就好了。”
    裴煦不情不愿地启动车子……
    谢雅诗频频侧目偷看他。
    车窗外的霓虹在他侧脸上流动,忽明忽暗的光影勾勒出男人稜角分明的五官,长而黑密的羽睫在眼底投下小片阴影。
    连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骨节分明,根根青筋凸起,性张力爆满……
    她心跳忽然加快,赶紧低下头,耳尖悄悄发烫。
    这人怎么连开车的样子都这么帅。
    车子一路行驶,进入隧道里。
    车內的光线,一下子暗下来。
    薑茶的左手,忽然被一只燥热的大手悄然包裹住……
    她呼吸一窒。
    下意识微微侧眸,正好撞进男人斜睨过来的目光里。
    江予羡的五官被埋在阴影里,只露出性感的薄唇和线条利落的下頜。
    他的唇角漾起一抹浅弧,弧度不大,却过分迷人。
    男人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探入她的指缝,直到掌心贴合,十指牢牢扣紧。
    薑茶表面若无其事,耳尖悄悄泛红,她嘴角压了压,却怎么也压不住,胸腔里像揣了个活蹦乱跳的兔子,到处乱撞。
    车子行驶出隧道。
    薑茶的右肩倏地一沉。
    沈京鹤偏头,带著清冽的酒气,倒在她的肩头。
    力度不重,薑茶身体一僵,她微微侧首,脸颊蹭到男人柔软的银灰髮丝。
    他嘴里含糊嘀咕:“妹妹,我喝多了,借你肩膀靠一下,就一下。”
    “好。”薑茶应道。
    男人动了动,像只喜欢黏著主人的大狗狗,发烫的脸颊蹭著她的肩窝,鼻子用力的吸著她身上的馥郁馨香。
    前排的裴煦,瞥向后视镜,清晰的所见,沈京鹤躺在她的肩膀,还贱兮兮地贴贴……
    裴煦狠狠地刀了他一眼。
    沈京鹤说靠一下,结果不出意料,他一直靠到车子抵达暗潮的门口。
    他双目紧闭,嘴角微勾,不知是否真的睡著,还是在假睡。
    薑茶的左手和江予羡交握一整路,手心渗出黏汗。
    车子稳稳地停在停车场。
    薑茶提醒:“沈京鹤,到了,快起来!”
    男人一动不动,脑袋像粘了胶水,黏在她的肩膀。
    江予羡不屑的扫了他一眼,“別管他!”
    用脚趾头猜,都知道他是装的。
    江予羡打开车门,长腿向外迈出,轻轻拽著薑茶的手……
    怎料,沈京鹤的身体隨著薑茶的起身,倾斜向她,直直的砸向她的双腿。
    薑茶又坐回了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