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58章

    薑茶刚刚换好自己的衣服,见裴煦进来,她低著头,装作没看见他,径直往外走。
    裴煦做深呼吸,极力克制自己胸腔翻涌的怒火,心里提醒自己,不能惯著她,越惯越放肆!
    在薑茶即將和他擦肩而过时,男人倒吸一口凉气,还是认输了,他宽厚的手掌,一把攥住女孩纤细莹白的手腕。
    “有完没完?说了以后带你去冰岛看极光,你別不知好歹!”
    薑茶小脸傲娇一偏,学著他说话的语气,“呵~谁稀罕!”
    “那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裴煦薄唇翕动,后面五个字,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长这么大,这是第二次向同一个人低头。
    第一次是送她那次。
    这里没有玫瑰,他也不想去踩野,太掉身价了。
    其实,刚刚和江予羡交谈过后,薑茶整个人愉悦不少,现在,她只想好好整顿一下裴煦的臭脾气。
    薑茶心里美滋滋,但表面还是佯装一副受伤后冷漠无情的面孔,“看心情,等我心情好再说吧。”
    裴煦缓缓鬆开她,“行,我等你心情好。”
    外面,靳鈺已经烧好一锅美味的肉丝麵。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麵条。
    自从上次跟靳鈺学到,把第一口美食给妹妹吃。
    沈京鹤拿著筷子,动作利落儿的把碗里的肉丝,全部夹到薑茶碗里,丝毫不给他人展示的机会。
    “妹妹,我筷子乾净没动过,你多吃点肉。”
    “沈京鹤,谢谢你。”薑茶不客气,夹起肉丝塞进嘴里咀嚼。
    沈京鹤注视著薑茶,看她吃的起劲儿,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因为软乎乎的,抱著更舒服,虽然她一点也不瘦,该胖的地方都胖……
    靳鈺抬眸,凉凉的扫了一眼沈京鹤,然后,默默地埋头吃麵。
    江予羡將一切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他面不改色,动著手中的筷子,吃起来时,略显机械。
    眾人吃完饭,外面却下起毛毛细雨,户外活动不能进行,只能在帐篷里玩儿。
    裴煦因为薑茶的一句话,连饭都没有吃,一直待在自己的帐篷里,鬱闷的躺著。
    江予羡带的帐篷,里面的空间较宽敞一些。
    四个人待在他的帐篷里打牌,
    玩的是简单粗暴的“乾瞪眼”纸牌游戏。
    用一副牌(54张),每人发7张牌,剩下的牌当“底牌”。
    按顺序出牌,只能出比上一家大的牌,没牌出就“乾瞪眼”,先出完牌的人获胜。
    薑茶从自己的斜挎小包里取出一根眼线笔,邪魅一笑:
    “一会儿先出完牌的人,往输的人脸上画图案。”
    “隨便画什么都可以,一笔画完就ok。”
    沈京鹤挑眉一笑,“妹妹,那一会儿,你可別哭哦,我们几个,玩这个超厉害的。”
    靳鈺自告奋勇,语气温润,“一会儿如果薑茶是最后一名,我愿意替她接受惩罚。”
    靳鈺漆黑的眼珠,游移在江予羡和沈京鹤之间,“女孩子的脸蛋最娇贵,你们往我脸上画就好,我抗造儿。”
    沈京鹤冷嘲一声,露出哂笑,“哟~你还真是男菩萨吶。”
    “行啊!一会儿,你替妹妹接受惩罚,你放心,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沈京鹤心里念叨:看我收拾不死你!
    薑茶偏头瞧著靳鈺,云淡风轻道:“没关係,游戏而已嘛,如果真是我最后一个出牌,我愿赌服输。”
    “嘿嘿,画个图案而已,我能承受的起。”
    江予羡修长漂亮的手,巧妙的打开扑克纸盒,將纸牌洗过后,平铺在地垫上。
    几个人依次按顺序摸牌。
    结果,就是。
    一语成讖,薑茶真成了最后一名出完牌。
    而第一个出完牌的人是,江予羡。
    也就是说,江予羡要拿著眼线笔在薑茶脸上画图案。
    江予羡拔掉笔盖……
    靳鈺马上凑到他跟前,“你往我脸上画吧,我替她……”
    “不用不用,靳鈺,没关係的,这个眼线笔笔液,用湿巾就可以擦掉的,別担心我。”
    说完,薑茶顷身逼近江予羡,她扬起巴掌大的肉脸,语调轻鬆,“来吧,隨便画哈~”
    江予羡勾了勾唇,“好。”
    他的左手捧起她的脸颊,大拇指指腹轻轻地摁在雪白光滑的肌肤上,有意无意地反覆摩挲。
    男人低头,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我开始画了?”
    沈京鹤拔高嗓音提醒,“江予羡你下手可轻点啊,別弄疼妹妹啦。”
    江予羡没有搭理他。
    五根手指贴合著她柔软细腻的脸蛋,带著小心翼翼地眷恋……
    又润,又滑,让人爱不释手。
    薑茶的小脸,慢慢泛起薄红……
    江予羡捏紧笔身,笔头慢慢落下……
    他速度很快的画了一个圈圈。
    江予羡:“我画完了。”
    他提笔的动作利落又轻柔,薑茶一点被笔头戳到的感觉都没有。
    靳鈺和沈京鹤一同端详著薑茶。
    只见小姑娘的脸蛋,白白净净的一点黑色笔跡都没有。
    沈京鹤好奇的问,“阿羡,你画哪里去啦?”
    江予羡抬起他的左手,大拇指指甲下方,有一个非常显眼的黑色圆圈。
    江予羡神情淡漠,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
    “不是说在脸上画一笔吗?刚刚不小心画到我自己手上了。”
    他说不小心三个字的时候,故意斜睨向一旁的薑茶,眼神晦暗不明,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薑茶和他对视一眼,迅速垂下眼睫,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沈京鹤皆大欢喜,“没画到妹妹脸上就好,咱们继续玩吧?”
    这场雨一直没有停,几个人一直玩到傍晚。
    隔壁帐篷里不断传出欢声笑语,尤其是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刺的裴煦心里难受。
    心情这么好,都不回来?
    裴煦憋屈一天,再也忍不住了。
    他起身钻进雨雾,来到江予羡的帐篷前,掀开帘子,走进去。
    他脸色不太好看,视线黏在薑茶身上,问:“心情好点没?该回去了吧。”
    薑茶敛起嘴角残留的笑意,冷冰冰的语气,
    “这帐篷好宽敞,晚上我要在这里睡。”
    听闻此言,
    四个男人的瞳孔骤然一亮。
    尤其是江予羡,唇角勾起不易察觉地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