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没受伤,不信你脱了看!

    王振华的视线从雷老虎渐冷的尸体上移开,落在了那群抱头蹲地的东北帮成员身上。
    全场死寂。
    风吹过採石场,捲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尘土。
    “从今晚开始,宛城,再没有东北帮。”
    他的话语不响,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雷老虎已死,恩怨已了。”
    王振华环视著那一张张或恐惧,或迷茫的脸。
    “现在,你们有两条路。”
    “第一,愿意留下的,加入我七杀堂,併入和联胜。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只要遵守和联胜的规矩,大家就是兄弟,有钱一起赚,有难一起当。”
    他停顿了一下,给足了他们思考的时间。
    “第二,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我王振华说到做到,绝不为难。”
    “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俯瞰眾生的神祇。
    三百多个东北帮成员面面相覷。
    雷老虎死了。
    帮派没了。
    他们现在就是一群无家可归的野狗。
    加入七杀堂?
    刚刚才打得你死我活,转眼就要成一家人?
    可不加入,又能去哪?
    宛城是待不下去了。
    回东北老家?身上连路费都没有。
    人群开始骚动,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怎么办啊?”
    “妈的,老子不想给仇人卖命!”
    “可不卖命,我们能去哪?你以为川帮湖帮那些人会收留我们?”
    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朝著採石场的出口走去。
    他不想再过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陆陆续续地,有人选择离开。
    他们低著头,沉默地从七杀堂兄弟们让开的通道中穿过,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王振华只是看著,不做任何阻拦。
    五分钟后。
    原本三百多人的俘虏队伍,稀稀拉拉地走掉了一百多人。
    还剩下大概二百人,依旧蹲在原地,没有动。
    他们做出了选择。
    要么是走投无路,要么是还想在这条路上混下去。
    王振华的目光落在这些人身上。
    他点了点头。
    “很好。”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我七杀堂的兄弟,是和联胜的人。”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周毅和刚刚归顺的李响。
    “周毅,李响。”
    “是!华哥!”两人同时应道。
    “你们两个,负责把留下来的兄弟们都安置好。统计名册,安排食宿,受伤的优先治疗。还有把雷老虎的遗体找个地方安葬。”
    王振华吩咐道。
    “把我们七杀堂的规矩,跟新来的兄弟们都讲清楚。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样,进了七杀堂,就得守我的规矩。”
    “是!”
    “李响,东北帮的地盘和產业,你最熟悉。明天开始,你配合周毅,进行全面的接收和整顿。”
    李响单膝跪地的姿態还歷歷在目,此刻他已经站得笔直,抱拳领命。
    “华哥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王振华很满意。
    李响的加入,不仅是多了一个顶尖高手,更是收拢东北帮人心的一枚重要棋子。
    “这里的场地,儘快清理乾净。所有伤员,不管是我们自己的兄弟还是新加入的兄弟,全部带回七杀堂基地,让戴医生他们全力救治。”
    安排完这一切,王振华才转身,走向自己那帮浴血奋战的七杀堂兄弟。
    他们一个个虽然身上带伤,疲惫不堪,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兴奋和崇拜。
    “兄弟们!”
    王振华的声音高亢起来。
    “今天这一仗,我们贏了!”
    “我们七杀堂,四百人,对阵四大帮派一千二百人,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我们用拳头告诉了整个宛城,谁才是这里真正的老大!”
    “哦!!”
    “华哥威武!”
    “七杀堂威武!”
    震天的欢呼声,在山谷间迴荡,驱散了死亡的阴霾。
    王振华双手下压,示意眾人安静。
    “我知道,大家今晚都辛苦了,都流血了。”
    “我王振华,从不亏待自己的兄弟!”
    “明天,堂口开会,论功行赏!所有参与行动的兄弟,奖金翻倍!”
    “受伤的兄弟,医药费全包,另外再发三万块的营养费!”
    “如果有牺牲的兄弟,他们的家人,就是我们七杀堂的家人!十万的安家费,一分都不会少!他们的父母,我来养!他们的孩子,我供到大学毕业!”
    王振华掷地有声的承诺,让在场的每一个七杀堂成员,都红了眼眶。
    跟著这样的大哥,卖命,值了!
    “堂主威武!”
    “为七杀堂尽忠!”
    口號声再次响彻云霄,这一次,带著一股誓死追隨的决绝。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王振华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通了林雪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振华,怎么样了?二盘山那边情况如何?”
    林雪的声音里充满了急切和担忧。
    虽然杜威已经把王振华大获全胜的消息告诉了她,但听不到王振华亲口说,她始终无法安心。
    “结束了。”
    王振华的语调很平静。
    “雷老虎死了。从今晚开始,宛城再没有东北帮,川帮和湖帮的人,也全部滚出去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隨即,传来了林雪如释重负的呼吸声。
    “太好了……太好了……”
    “你……你没受伤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一点皮外伤。”王振华轻描淡写地回答。
    “你们那边都安全了,让兄弟们都撤了吧,各自回家休息。”
    “那你呢?回总部吗?”
    “不了,我今晚去高玲那边对付一晚。明天下午,我再去总部,商议后续的事情。”
    “……好,那你自己小心点。”
    林雪掛断了电话,握著手机,久久无言。
    王振华又翻出高玲的號码,拨了过去。
    “餵?”
    高玲带著睡意的声音传来,软软糯糯的。
    “是我,还没睡?”
    “在等你呢……”高玲的声音瞬间清醒了许多,
    “你忙完了吗?要回来了?”
    “嗯,在路上了,马上到家。”
    “好,我等你。”
    掛了电话,王振华將后续的收尾工作全部交给了周毅和赵龙他们,自己则坐上宾利。
    一路疾驰,回到了蓝月湾別墅区。
    推开家门。
    客厅的灯亮著,高玲正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著一张薄毯,似乎是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你回来了!”
    当她的视线落在王振华身上时,那份欣喜瞬间被惊恐所取代。
    眼前的男人,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挺拔俊朗的模样。
    那身名贵的阿玛尼西装已经成了碎布条,混合著暗红的血跡和黑色的污泥,黏在身上。
    他的手臂上缠著厚厚的纱布,脸上,脖子上,全是触目惊心的划痕和血污。
    整个人,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高玲的嘴唇颤抖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泪,毫无徵兆地就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踉蹌著冲了过去,扑进王振华的怀里,放声大哭。
    “呜呜呜……你嚇死我了……你怎么伤成这样……”
    她的哭声里,充满了后怕和心疼。
    温热的泪水,透过破烂的布料,浸湿了王振华的胸膛。
    王振华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拍著她颤抖的后背,一股暖流在心底漾开。
    这种被人牵掛,被人心疼的感觉,真好。
    “好了,別哭了,我真没事。”
    他柔声安慰著。
    “这点伤不算什么,大部分都不是我的血。”
    高玲根本不信,哭得更凶了,小拳头不停地捶打著他的胸口。
    “你还骗我!都包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呜呜呜……”
    “真没事。”王振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不信你帮我看看。只是受了点轻伤,现在估计都好了。”
    他拉著高玲的手,让她摸了摸自己缠著纱布的手臂。
    “你帮我把这些纱布拆了,还有缝的线,也帮我拆掉。”
    高玲將信將疑地止住了哭声,一双美目哭得红肿,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她扶著王振华在沙发上坐下,找来了医药箱和剪刀。
    她的手指很巧,动作轻柔地一点点剪开那被血浸透的纱布。
    纱布一层层解开。
    露出的皮肤上,除了几道浅浅的血痕,和缝合伤口留下的黑色丝线外,那道原本狰狞的伤口,竟然真的消失不见了。
    皮肤光滑平整,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高玲捂住了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种奇蹟了。
    可每一次看到,都觉得震撼无比。
    “都说了我没事。”王振“华捏了捏她的脸。
    “快,帮我把线拆了,黏在肉里怪痒的。”
    高玲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的震惊,拿出镊子和消毒棉球,小心翼翼地开始为他拆线。
    她靠得很近,身上沐浴过后的馨香,縈绕在王振华的鼻尖。
    灯光下,她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又有一种別样的动人。
    王振华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很快,所有缝合线都被拆除乾净。
    高玲用温热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把他脸上和脖子上的血污擦乾净。
    “身上也脏,去洗个澡吧。”她轻声说。
    王振华一把將她抱起来,坏笑著走向浴室。
    “一个人洗多没意思,你陪我一起。”
    “呀!你放我下来!你身上还有伤呢……”
    高玲的惊呼声,很快就被淹没在哗哗的水声中。
    浴室里,雾气蒸腾。
    水流冲刷著两人,也冲刷著白日里所有的血腥与杀伐。
    这一夜,炮火连天,满室旖旎。
    王振华不知疲倦地索取著,仿佛要將战场上积攒的所有暴戾与压力,都在这具温软的身体里彻底释放。
    ……
    第二天清晨。
    王振华睁开眼时,身边已经空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空气中飘著食物的香气。
    他坐起身,发现床头边的衣架上,已经掛好了一套崭新的西装、衬衫,甚至连领带和袜子都搭配得整整齐齐。
    高玲总能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帖,给他一种久违的,家的感觉。
    他走进餐厅,高玲正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忙碌。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煎蛋和几样精致的小菜。
    “醒啦?快来吃早餐。”
    高玲回过头,冲他嫣然一笑,脸上还带著欢愉过后的嫵媚。
    王振华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纤细的腰肢,將下巴搁在她的肩窝。
    “辛苦你了。”
    “为你做什么,我都不辛苦。”
    高玲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吃完这顿温馨的早餐,王振华换上新衣,整个人又恢復了那个精神抖擞、气度不凡的七杀堂堂主。
    临出门前,他將高玲拥入怀中,深深地吻了下去。
    直到高玲快要喘不过气,他才鬆开她。
    “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王振华走出公寓,坐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昨夜一战,只是开始。
    如何消化三大帮的地盘,如何安抚新收的二百多號人,如何应对官方可能的反应,如何面对南粤帮那个有趣的女老大金美惠……
    这一切,都需要他立刻赶回七杀堂,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