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成立海军

    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成立海军
    第138章 成立海军
    刘备麾下的兵士已將管承的海贼眾团团围住,缴了械,缚住了人。
    眾海贼无一敢有异动。
    这些常年於汹涌东海討生活的汉子,最是明白何为“识时务者为俊杰”。
    加之这个时代特有的“首领对决”,本就最为直观的展示双方武力差距,也最能牵动全军士气。
    眼睁睁看著几位统领即便一拥而上,仍奈何不了关羽分毫,海贼们士气尽溃,斗志全消。
    如今他们如同被打断了脊樑的野犬,颓然垂首,再无丝毫反抗之念。
    刘备等人寒暄完毕的时候。
    眾贼已经被押送到校场之上,黑压压的一片跪倒在地,人人面色惶恐。
    忐忑著自己的命运。
    刘备在关羽、张飞、牛憨的拥簇下,登上那座刚刚经歷了血战的擂台。
    他目光扫过全场,看著台下那些正瑟瑟发抖的降卒。
    朗声开口道:“尔等—
    —”
    刘备的声音清晰地传开,带著一种不容置疑地威严:“昔日或为生计所迫,或为豪强所欺,不得已而从贼。”
    他话锋一转,语气渐厉:“但,追隨管承,为祸乡里,残害百姓!”
    “此乃罪不容恕之罪!”
    此言一出,降卒们头垂的更低,许多人已经面如死灰。
    “但是!”
    刘备的声音再次缓和下来,带著一丝悲悯:“我刘备,奉天子詔,牧守东莱,旨在安民,非好杀之人!”
    “管承伏诛,首恶已除。”
    “若尔等能够主动指认罪大恶极之徒,我便给尔等一条生路!”
    刘备话音落下,校场上一片死寂。
    降卒们面面相覷,眼神中既有犹豫,也带著一丝希望。
    突然,一个瘦高个子的海贼猛地抬头,指著身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將军!他叫陈三,上月刚杀了不肯交保护费的渔户全家!”
    被指认的汉子勃然大怒:“你这廝血口喷人!”
    “我也能作证!”
    又一个声音响起,“陈三常以杀人为乐,管承夸他勇猛,他便更加肆无忌惮!”
    一时间,校场上指认声此起彼伏。
    大多指向那些昔日仗著管承势大,作威作福的头目。
    关羽丹凤眼微眯,右手始终按在刚刚牛憨给他带来的青龙刀上。
    张飞环眼圆睁,监视著全场动静。
    牛憨典韦二人则静立刘备身后,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不过一炷香时间,二十余名恶行昭彰的海贼头目被押到台前。
    刘备目光扫过这些面如死灰的头目,又看向台下其他降卒:“尔等既已指认,我便履行承诺。但这些恶徒,必须明正典刑!”
    他转头看向关羽:“云长,行刑。”
    刀光闪过,二十余颗人头落地。
    鲜血染红校场土地。
    剩下的海贼嚇得浑身发抖,不少人当场呕吐。
    刘备神色不变,声音却温和了几分:“剩余之人,既已悔过,我便给你们三个选择。”
    “其一,可领路费回乡务农,但需在官府登记在册,日后若再为匪,定斩不饶!”
    “其二,黄县正在屯田,愿改过自新者,可前往垦荒,每人授田十五亩,三年不纳税赋。”
    “其三...”
    刘备顿了顿,目光扫过这些精壮的汉子:“若愿从军报国,可编入郡兵,与百姓同甘共苦,守护这东海安寧!”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所有人:“尔等之中,若有真心悔过,且愿將功折罪,凭手中刀枪搏个前程的热血男儿,”
    “我刘备,亦敞开怀抱!”
    “我军中,只论军功,不问出身!
    但凡有志气,有勇力,肯遵守军纪,爱护百姓者,皆可报名参军,与关、张、牛三位將军,与太史慈等將士一样,成为我刘备的兄弟!”
    “一同征战,共创功业!”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顿时在降卒中引起了一阵骚动。
    他们为何从贼?
    这乱世的因果,又岂是三言两语能道尽?
    说到底,不过是这吃人的世道,先將他们视作了草芥、视作了耗材。
    官府的苛政如虎,豪强的欺凌如狼,他们这些升斗小民,不过是夹缝中求存的螻蚁,早已被蹂得遍体鳞伤。
    既然这人间不容他们立锥,那便只能投身於这茫茫大海,在风浪与刀口间,挣一口活命的气。
    此刻跪在这里的,哪一个不是与过往一刀两断的孤魂野鬼?
    他们中,有人是为了一口餬口的饭食,自愿將性命典给了风浪;
    更多的人,则是被这世道碾碎了家园,亲人离散,故土已成回不去的坟莹。
    除了这条从贼的绝路,天地之大,早已无处可以容身。
    回家种田,说的好听。
    可他们又哪里有家可回?
    回去面跪在那一片片的坟塋面前痛哭吗?
    至於黄县屯田————
    或许安稳,也许有奔头。
    但本质上不还是任人蹂的农民吗!
    而参军————
    这念头一起,便如野火燎原,在许多人的心头灼灼燃烧!
    这条路,虽然危险,但毕竟是一条看的见摸得著的上升之路!
    尤其是,他们刚刚才亲眼见识过关羽那惊为天人的武勇,心中正是敬畏与佩服交织得最滚烫的时候。
    能在这样的將军麾下当兵,似乎连腰杆都能挺直几分。
    更何况,刘使君亲口许诺一“只论军功,不问出身”!
    这八个字,像惊雷一样劈开了他们心头的阴霾。
    他们这群人,何曾有过凭本事挣前程的机会?
    以往的世界,出身便决定了一切。
    而此刻,竟有人告诉他们,过往可以一笔勾销,未来全凭手中刀枪去搏!
    当下,便有几个胆大血热的,被这前所未有的希望烧得心头滚烫,梗著脖子高声呼喊:“小人愿追隨刘使君!求使君收留!”
    “俺也愿意参军!这条命,卖给明主了!”
    有人带头,那些尚在犹豫的人仿佛也找到了主心骨。
    附和声开始零零星星,继而连成一片。
    “俺也愿意!”
    “算我一个!”
    “回去也是等死,不如跟著刘使君搏一把!”
    是啊,这吃人的世道,谁还没受过官府的苛政、豪强的欺压?
    回去种地,不过是换一种方式继续被盘剥,是最无奈的下下之策。
    即便刘备此刻仁德,谁又能保证他日不会清算旧帐?
    与其將命运交予他人,不如握在自己手中!
    对於这些骨子里本就藏著凶悍与冒险血液的海上男儿来说,刀头舔血,马革裹尸,远比面朝黄土更让他们感到踏实。
    隨著眾海贼的归附,校场上归顺的喧囂渐渐平息。
    热血沸腾的抉择之后,是更为繁杂琐碎的战后事宜。
    海岛之上,原本属於管承的“聚义厅”內,此刻已成了刘备的临时师帐。
    海风透过开的门窗,带来咸湿的气息,也吹散了昨日廝杀留下的血腥。
    简雍几乎是撞开门帘闯进来的,他手里捧著一卷竹简,宽大的袍袖被风鼓盪,衣带都没系利索,那步子快得,与他平日能躺著绝不坐著,能蹭车绝不走路的惫懒作风判若两人。
    “咳,”
    他清了清嗓子,下意识地想找回平日里那副万事不过心的腔调,甚至试图把一边滑落的衣领扯回去,但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彻底出卖了他。
    脸上那“这下可算捞著大的了”的表情,就连牛憨和典韦都读懂了。
    话匣子一开,便如黄河决堤:“主公,诸位,粗略清点,所获颇丰,远超预期!”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逐项念道:“钱帛方面:计得黄金八百余斤,五銖钱及各类杂钱,粗估逾三千万;”
    “上等绢帛一千二百匹,各类珠宝玉器尚未及细估。”
    哗!
    简雍话音落下,方才还瀰漫著轻鬆笑语的军帐內,霎时间为之一静。
    眾人脸上那看好戏的神情瞬间凝固,隨即化为惊愕,一个个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倒不是这数字本身有多么惊天动地,毕竟在场诸位都非见识短浅之人。
    真正的衝击在於,这收穫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所有人的潜意识里,剿灭管承,不过是为肃清海疆、拔除一颗疥癣之疾。
    此战的意义在於战略上的胜利,至於缴获,能有些许钱粮补充军需已属不错谁还敢奢望更多?
    然而,简雍此刻报出的数目,不啻於一记闷雷,在眾人毫无防备的心头炸响。
    这哪里是剿匪?
    分明是意外掘开了一座藏在深海里的宝库!
    可谓是峰迴路转,大喜过望!
    就连主位之上,素来沉稳的刘备,听到这个数字,握著杯盏的手指也不由得微微一紧,英挺的眉头讶然地向上挑起。
    诚然,这笔財富或许尚不及黄县那些豪强们贪墨库藏的九牛一毛,但其数额之巨,已足够令人侧目,心生震撼。
    “这管承,盘踞海上多年,劫掠往来,积攒下的民脂民膏,果然是个————巨蠹!”
    刘备的声音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既有对不义之財的鄙夷,也有对这惊人积累的慨嘆。
    而这边简雍,在享受够了眾人的惊嘆之后,才又不紧不慢的继续下报:
    ”
    一不止如此!”
    “还有粮秣物资:粟米、麦黍等各类粮食,积存於岛上各处仓库,合计约十一万石;”
    “盐————粗盐、细盐堆积如山,初步估算不下五千石!”
    这下就连刘备都惊的站了起来一盐铁之利,向来是国家命脉。
    自管承肆虐东莱海岸以来,原本官府的盐场几成其私库。
    难怪此前查抄豪强府邸,虽见盐场地契累累,却寻不见多少现盐!
    原来大半都已落入了这海贼囊中!
    只不过管承缺乏销赃渠道,劫来的盐巴大多堆积库中,徒然蒙尘。
    如今,倒是尽数便宜了自己。
    “军械武备:制式环首刀八百余柄,长矛一千五百余杆,弓三百副,箭矢数万;”
    “皮甲四百领,铁甲虽有锈蚀,亦有五十余领可修復使用。”
    “此外,尚有打造兵器的铁料近万斤。”
    这对於正亟需扩充军力的刘备而言,无异於雪中送炭。
    最后,简雍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抑制的振奋:“以及!大小海船共计六十七艘!”
    “其中可用於运兵、海战的艨艟战船有十五艘,”
    “其余多为运输货船、渔船,但皆保养尚可,稍作修葺便可使用!”
    听到船只数目,尤其是那十五艘战船时,帐中所有人的眼睛都骤然亮了起来。
    当初为征討管承,他们將黄县翻了个底朝天,也不过凑出大小船只十余艘!
    就这,其中还多是渔船!
    刘备与身旁的田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出了一丝后怕的侥倖。
    若非沮授奇计制胜,若真与管承在海上堂堂对阵,只怕————
    隨即,刘备又振奋起来。
    如今,这数十艘海船,便成了自己的东西了!
    这意味著,他们不再仅仅局限於陆上,真正拥有了向海洋伸手的能力!
    刘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一直静立聆听的关羽身上:“云长,此战你居功至伟,深入虎穴,砥定大局。於这海事、水战,你有何见解?”
    关羽微微拱手,丹凤眼中精光內敛:“大哥,管承之所以能肆虐沿海,依仗的便是这些船只与熟悉水性的部眾。”
    “我军欲保东莱海疆安寧,非建立水军不可。”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番归顺的降卒,多擅操舟,熟知海情,乃是组建水军的根基。缴获之船,正是水军骨架。”
    “当务之急,是儘快將人马船只整合,形成战力。”
    田丰捻须附和:“云长所言极是。水军已成我军必然之选。”
    “丰以为,当立即著手,设立水军建制,遴选將才统领,加以严格操练。”
    “东莱海岸线绵长,有此水军,进可攻,退可守,更能护卫新辟盐场、商路,其利深远。”
    沮授也补充道:“授附议。”
    “水军统领之人选,需兼具勇武、威望,更需通晓水性、善於驾驭舟师。”
    “且初建之时,军纪为上,务必使其令行禁止,不同於陆上。”
    眾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於关羽。
    他此番臥底,展现的不仅是武勇,更是临机决断、掌控局面的能力,加之降卒对他敬畏有加,无疑是初期统领水军的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