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渡河(4K兄弟们月票是不是刷新了啊?)

    第91章 渡河(4k兄弟们月票是不是刷新了啊?)
    而在张梁大营中,更是气压低的嚇人。
    张梁在自己营帐中暴跳如雷,焦躁地在帐內来回渡步,几乎摔碎了一切目光所及的东西。
    “刘备!鼠辈!安敢如此欺我!!”
    张梁咆哮著,胸膛剧烈起伏,眼睛中布满了血丝。
    “每日使用阴谋诡计算什么好汉,有本事出来单挑啊!!”
    他现在就像是一只被斗败了的狮子一般,只能在自己巢穴中耍耍威风。
    看起来可笑的紧。
    不过即便如此,帐下眾將依旧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別提上去劝说。
    毕竟从寧晋设伏开始,他们就像是个被牵著鼻子走的蠢货,先是被勘破了在寧晋的伏击,成了对方眼中的笑话,然后倾尽全力的追击,又被当做遛狗般戏弄。
    如今好不容易將其逼入绝境,自以为稳坐钓鱼台,能够困死这只孤军,结果又被刘备几次三番的戏耍,不仅在漳水边白白晒了一天太阳不说,连老巢都差点被刘备的奇兵端了。
    紧接著,想要固守围困刘备,等其粮尽,却又被张曼成说服,派了一只偏师前去送死。
    如今刘备依旧好好的待在他的营帐中,甚至还在不停地假意渡河,但自家主力来回奔波,疲於奔命,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摸到不说。
    反而损兵折將,士气低迷!
    每一次,他们都仿佛能够猜到刘备的意图,但每次又慢了那么一步,这种被智力上完全碾压,有力无处使的憋屈感,甚至比一场大败都令人折损心气!
    “阴谋——全是阴谋!”
    张梁喘著粗气,声音低沉下来,他是怎么都想不到,一个蛐蛐刘备,怎么脑子里面装了这么多鬼点子?
    他难道是吃孙子兵法长大的吗?
    不过张梁到底是一军主帅,张角亲封的人公將军,还是有点本事的。
    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既然动脑子玩不过刘备,那就不和他玩了!
    “他想调动我,想让我出营,想再打我个措手不及,想一步一步的蚕食我麾下兵马!”
    “哼,做梦!”
    他猛地抬头,扫过帐下诸將,一字一顿地命令道:“传我將令!自即日起,紧闭营门,深沟高垒,加强巡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
    ”
    “他刘备不是诡计多端吗?不是想诱我出去吗?老子不玩了!”
    他咬牙切齿的走到帐內悬掛的地图前。
    用手指狠狠戳著刘备大营的位置:“我不管他再耍什么花样!我们就守在这里,看他千把人,粮草能支撑到几时!”
    “把他钉死在这里,让他动弹不得,就是胜利!”
    而相较於张梁的极端,南边的张曼成则冷静了许多。
    他既未叫囂出兵,也未说任何负气之言,只是按兵不动,將手下斥候一批批地增派出去,严密监视刘备的一举一动。
    他始终不愿承认自己智谋输於刘备,只將原因归咎於情报不足。
    於是心下更为谨慎,再三劝解自己谋定后动。
    而刘备,自然发现了这种变化。
    当他继续尝试大张旗鼓的前往渡口,做出渡河姿態时。
    张梁大营,毫无反应,显然打定主意闭门不出。
    而张曼成大营则有些骚动,派出了斥候靠近,但当刘备命人做出“光打雷不下雨”的姿態后。
    显然恢復了平静,並未派主力前来布放。
    不过,即便如此,刘备也没贸然行动,而是继续试探。
    所以接下来几天,张梁与张曼成就看到刘备军仿佛黔驴技穷般,不断在渡口虚张声势,甚至连半夜都不消停。
    白日里,渡口依旧旌旗招展,人喊马嘶;深夜里,火把忽明忽灭,锣鼓时断时续;
    偶尔还派关羽、张飞等人,衝到黄巾营寨外,放上几轮冷箭便跑。
    端的挑衅意味十足。
    “又是这一套——”
    张曼成听著斥候千篇一律的匯报,嘴角泛起一丝轻蔑,“虚张声势,疲敌之计罢了。刘备啊刘备,你莫非真以为我张曼成是那蠢笨如猪、屡屡上当的张梁不成?”
    “同样的陷阱,我岂会三次、四次地踏进去?”
    如今,他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心,在他看来,刘备此时已经技穷,如今每日的虚张声势,不过是—
    “困兽犹斗罢了。”
    他彻底放下了心,甚至开始优哉游哉地品起了茶,只等刘备粮儘自溃。
    然而,张梁与张曼成的做法却正中刘备下怀!
    他等的就是黄巾军彻底懈怠的那一刻!
    时机,已至!
    这一夜,月暗星稀,浓重的乌云遮蔽了天光,漳水哗啦啦的流淌声,成了天地间最响亮的背景音,恰到好处地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动静。
    刘备升帐,眾將肃立,帐內灯火通明,映照著一张张充满战意的面孔。
    “关羽、张飞、牛憨、张绣听令!”
    “末將在!”四將慨然出列。
    “著你四人,各领一百精骑,於子夜时分,秘密潜至张梁、张曼成大营外。”
    刘备目光如炬,指令清晰,“切记,要故意弄出些动静,让他们的哨兵能够恰好发现你们!”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厉:“若敌军出营探查,稍作接触,便佯装不敌,向渡口方向撤退!诱其远离大营,但不可被其缠住!”
    “末將明白!”四人抱拳领命,所有人都清楚,铺垫多日的戏码,今夜便是收官之时。
    “恶来隨我统领主力!”刘备看向典韦:“待伏兵动静一起,全军轻装简从,以最快速度赶至渡口,全力渡河!”
    “渡河之后,於北岸迅速集结,接应伏兵撤回!”
    “诺!”眾將轰然应命,士气如虹。
    子夜如期而至,黑暗浓稠如墨。
    张梁大营外,哨塔上黄巾兵接著微弱的火势,看著林间影影绰绰的人群。
    “呸!这群官军,夜里也不安生,天天来这套鬼鬼祟祟的把戏,他们不累,老子都看累了——”
    他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不情不愿的敲响锣鼓。
    虽然他知道之后多半会引来巡夜队头目的一顿责骂,怪他大惊小怪。
    但他终究不敢拿全营人的性命开玩笑。
    尉—尉——尉,”
    几乎是同时,在张曼成大营的方向,也响起了类似的警报声。
    连日来,汉军小股部队夜夜骚扰,早已让黄巾军的神经从最初的紧绷,变得鬆弛甚至麻木。
    很多士兵从睡梦中被惊醒,翻个身又骂骂咧咧地睡去。就连张梁与张曼成两人,都没把这次偷袭当做一回事。
    於是,两座黄巾大营,在发现了刘备的“伏兵”之后,不仅没有紧张备战,反而更加確信这又是刘备一次註定徒劳的佯动。
    他们加强了营墙的守备,却没有任何出营驱赶或大规模调兵遣將的意图,仿佛在隔岸观火,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闹剧。
    然而,就在这仿佛闹剧的掩护下,刘备的大队人马,早已悄然无声的抵达渡口。
    放下早已准备多时的木排,將士们依次登筏,奋力向对岸划去。
    漳水默默地承载著这支军队,哗啦啦的水流声完美掩盖了声息。
    时间在假意的对峙中消散,而刘备的大队,则真的在黄巾军眼皮子底下渡河了漳水,在北岸开始迅速集结列阵!
    到此时,在外领兵的四人,也接到刘备传讯,开始依次退场。
    而黄巾大营依旧毫无声讯。
    直到第二日。
    旭日东升,霞光万道,洒在漳水北岸。
    刘备军主力已全部渡河,正在北岸高地迅速整队。
    虽然一夜未眠,但成功跳出包围圈的兴奋和喜悦,让每一位將士都精神抖擞,脸上洋溢著劫后余生的激动和对主帅刘备的无限钦佩。
    关羽、张飞、牛憨、张绣四將也已率领诱敌的四百精骑安全撤回。
    他们昨夜在敌营外虚张声势,成功吸引了黄巾军的注意力,为大军渡河爭取了宝贵的时间。
    此刻,全军集结完毕,列阵於北岸坡顶,沐浴在金色的朝阳下,甲冑生光,旌旗猎猎,军容鼎盛。
    与南岸那死气沉沉的两座黄巾大营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备身披玄甲,外罩一件半旧战袍,骑乘在绝影马上,立於军阵最前方。
    晨风吹拂著他的战袍和额前的髮丝,露出下面那张沉静的面庞。
    他的目光扫过麾下这些追隨他出生入死的將士,看著他们眼中炽热的崇敬与信任,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双股剑之一,剑锋指向南岸那依旧毫无动静的黄巾大营,声音清朗,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迴荡在漳水之畔:“將士们!看那南岸!”
    全军將士的目光隨之望去。
    “张梁、张曼成,拥兵万余,坐困坚营,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我辈,扬长而去!”
    他的声音逐渐高昂,带著一丝睥睨与嘲讽:“何以故?”
    “非其兵不多,城不坚!乃其智不及,谋不足,胆气尽丧也!”
    “彼辈依仗兵法常理,以为我兵少力弱,必不敢渡此漳水天险!”
    “我则偏要行此险著,反其道而行之!”
    “彼辈以为我连日佯动,乃是黔驴技穷,困兽犹斗!我则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以疲兵之態,掩雷霆之举!”
    “一次示弱,攻其必救!二次示弱,乱其心智!三次、四次——使其习以为常,心生懈怠!”
    “待其以为我已无计可施,紧闭营门,高掛免战之时,便是我金蝉脱壳,龙归大海之际!”
    刘备字字珠璣,將这连日来神鬼莫测的谋略层层剖开,如展开一幅精妙绝伦的画卷。
    在场將士无不豁然开朗,往日那些看似寻常的军令,此刻都成了这盘大棋中不可或缺的落子。
    无论是关羽、张绣,还是张飞、牛憨、典韦。
    抑或是麾下歷经百战的西凉铁骑、北军精锐、义勇骑兵,此刻都心潮澎湃。
    他们终於明白,此番渡河突围,绝非侥倖,而是主帅运筹帷幄,对黄巾军完成的彻头彻尾的智谋碾压!
    “《孙子》有云:出其不趋,趋其不意。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由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也!”
    “又云:善战者,致人而不致於人!””
    “张梁、张曼成之流,空读兵书,徒知其形,不得其神!只会墨守成规,岂知兵法之妙,存乎一心?”
    他勒马迴转,面向自己的军队,双股剑高高举起,在朝阳下反射出璀璨的光芒,声音激越昂扬:“今我以千骑之眾,戏耍万军於股掌,破围而出,扬威於巨鹿!”
    “此非刘备一人之功,乃全军將士用命,同心戮力之果!”
    “今日之后,天下当知,我涿郡刘玄德麾下,皆敢战之锐士,忠勇之英豪!”
    “今日之后,黄巾逆贼闻我旗號,当胆寒心悸!”
    “今日之后,这朗朗乾坤,浩荡青史,必有我等一笔!”
    “汉室倾颓,天下动盪,正是我辈男儿,建功立业,匡扶社稷之时!”
    刘备剑指广宗,声震四方:“诸君!可愿隨我,再创不世之功?!”
    这一席话,引经据典,洞悉战局,將己方的智勇烘托至巔峰,將敌人的愚懦暴露无遗,更点燃了每一位將士胸中的热血与豪情。
    得遇如此明主,夫復何求?
    “愿隨主公!万死不辞!”
    “愿隨主公!万死不辞!”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从北岸冲天而起,震彻四野,连滔滔漳水都为之颤动!
    这一刻,朝阳如金,洒在刘备周身,在將士的簇拥与欢呼中,他的身影巍峨如岳。
    人前显圣,莫过於此!
    欢呼的声音跨过漳水。
    与北岸的意气风发、豪情干云相比,南岸的黄巾大营,则完全是一派如丧考妣、羞愤欲绝的景象。
    “將——將军!不好了!刘备——刘备他——”
    张梁宿醉未醒,加上连日憋闷,头脑昏沉,不耐烦地骂道:“嚎什么丧!刘备又在他营外敲鼓了?让他敲去!”
    “不——不是啊將军!”
    亲卫脸色惨白,声音带著哭腔,“刘备大营——空了!一个人都没了!漳水北岸——北岸有官军大队列阵!”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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