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失熵症

    圈钱游戏,但大哥是真充啊 作者:佚名
    第555章 失熵症
    画面狗发现自己悬浮在一片无尽的虚空之中。
    这里是时钟的墓场,是时间的尽头。
    无数生锈的、巨大的齿轮像星辰般悬浮在周围,指针断裂,发条崩坏。
    它们缓缓转动,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这里没有光,只有从那些记忆碎片中透出的、幽灵般的微光。
    世界的残骸。
    “你来了。”
    一个声音响起,苍老、疲惫,仿佛从时间的另一端传来。
    画面狗猛地抬头,望向墓场的中心。
    在那里,一个模糊的人影,由无数微小的光点和齿轮碎片构成,正静静地站立著。他没有清晰的面容,却给人一种无尽的悲伤感。
    “你是谁?”画面狗的声音沙哑。
    “我曾有一个名字,米哈伊尔。”那人影缓缓说道,
    “匹诺康尼的人们,更习惯称我为……『钟錶匠』。”
    钟錶匠!
    画面狗的心臟猛地一缩。
    “你不是……”
    “死了?或许吧。”米哈伊尔的残响发出一声嘆息,
    “我只是留下的一道回声,一道不甘的执念。我將我最后的力量,化作了那条萤火虫的小径,等待一个能打破『谐乐』的变量。”
    他看向画面狗。
    “那个变量,就是你。”
    “『谐乐』到底是什么?”画面狗追问,“星期日……他到底做了什么?”
    “『谐乐』?”钟錶匠的残响发出一声轻笑,充满了悲哀与嘲讽,
    “那不是乐曲,是安魂曲。是星期日篡夺了我的力量,为所有人构筑的一座永恆的美梦囚笼。”
    “他將所有人的意识连接到忆域核心,抹去痛苦,修正记忆,让匹诺康尼永远停留在那个最辉煌的黄金时代。”
    “在这里,没有人会老去,没有人会悲伤,更没有人……会死亡。”
    “代价是,所有人都会失去『自我』,成为他秩序脚本下的提线木偶。”
    钟錶匠的话,证实了画面狗的猜测。
    他想起了流萤那空洞的微笑,一股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流萤……她为什么会成为星期日的目標?她到底是谁?”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米哈伊尔的残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你看到的流萤,那个柔弱、善良,甚至有些胆怯的女孩,是真的。”
    “但她,也並非全部的她。”
    “她的真实身份,是『星核猎手』的一员。”
    画面狗的瞳孔骤然收缩。
    星核猎手?那个在宇宙中掀起腥风血雨,被各大势力列为最高通缉目標的神秘组织?
    “她的代號,『萨姆』。”
    轰!
    如同宇宙大爆炸,画面狗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萨姆……
    那个燃烧著毁灭烈焰的银白机甲。
    那个咏唱著“为了守护的,为了毁灭的”的决绝身影。
    那个……流萤?
    “这……这不可能!”画面狗失声吼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钟錶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身上的『失熵症』,也並非疾病。”
    “那是她每一次驱动机甲『萨姆』,燃烧自己生命力所付出的代价。”
    “每一次战斗,都在加速她的消散。她就像一支蜡烛,而『萨姆』就是那朵火焰。火焰越是炽热,蜡烛熄灭得就越快。”
    “她来到匹诺康尼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我,『钟錶匠』。”
    “为了了结一段,旧日的因果。”
    钟錶匠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將画面狗此前所有的认知彻底击碎,然后重塑。
    直播间。
    在钟錶匠说出“星核猎手”四个字时,全球数亿观眾的弹幕,第一次出现了长达十秒钟的、诡异的空白。
    没有一个字。
    没有一个表情。
    仿佛所有人的思维,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
    十秒之后。
    【????????????????】
    【??????????????????????????????】
    【我他妈的听到了什么???星核……猎手???】
    【流萤???是星核猎手???林墨是不是疯了!!!!】
    【等一下……等一下……让我缓缓……我的cpu烧了……】
    短暂的疑问和震惊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彻底的疯狂。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反转炸懵了。
    柔弱、善良、会因为撞到人而惊慌失措道歉、会赤著脚在天台等待、会因为身患绝症而悲伤、会为了创造美好回忆而努力微笑的女孩。
    她是令宇宙闻风丧胆的星核猎手?
    那个让星际和平公司都头痛不已的恐怖组织成员?
    这他妈的比乔尔在医院大开杀戒还要离谱一万倍!
    起初,是愤怒和不信。
    【假的吧!这绝对是假的!林墨为了反转已经疯了!人设全崩了!】
    【对!我不信!流萤就是流萤!不是什么狗屁的萨姆!】
    【星核猎手会得绝症?星核猎手会被几个猎犬机甲追杀?骗鬼呢!】
    然而,当最初的衝击过去,当玩家们开始颤抖著,將脑海中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碎片重新拼接起来时。
    一种比愤怒更深邃的情绪,一种冰冷刺骨的恐惧,开始从他们的脊椎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一个id为“逻辑鬼才”的玩家,用颤抖的手,敲出了一行弹幕。
    【兄弟们……我们……我们好像从一开始……就全错了……】
    这行弹幕,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臥槽!我想起来了!她第一次出场的时候,是从什么里面出来的?是机甲!是一台银白色的机甲!】
    【对!她不是被追杀,她是穿著机甲在躲避!她不是柔弱,她是在隱藏自己的力量!】
    【还有!她对匹诺康尼的地形为什么那么熟悉?能带著画面狗在房顶上躲避猎犬的探照灯?那他妈的根本不是什么失梦者的本能!那是顶级特工的战斗素养!】
    【『失熵症』!狗日的!这根本不是病!钟錶匠说了,这是她使用机甲的代价!她每一次在我们面前展现柔弱,每一次咳嗽,都可能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还有那次天台上的系统警告!『侦测到高维存在正在接近』!我们都以为是黑天鹅或者砂金,他妈的!系统警告的根本就是她自己!是她体內那股属於『萨姆』的力量快要压制不住了!】
    【所以……所以她最后变身,根本不是什么被逼无奈的爆发……那是……那是她终於不用再偽装了?】
    【她不是在守护画面狗,她是在守护她自己心中那个叫『流萤』的、脆弱的梦……】
    【我……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