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直击成都府!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42章 直击成都府!
    另一边,成都府。
    昔日的安亲王府邸,如今已成了魏国公徐鹏举的享乐窝。
    他跑回蜀地后,就开始顛倒黑白,大肆说自己如何厉害,如何和苏无忌英勇战斗,如何捨命保护安亲王。
    苏无忌又如何无耻的用各种毒计,最终抓走了安亲王,自己拼命受伤也没將安亲王抢回来,只得遵从安亲王的遗命,回蜀中整顿旧部,博得了安亲王旧部的不少好感。
    全然忘记了就是他一脚將安亲王踹下马,从而掩护自己成功突围。
    而蜀中不知道情况,还真信了魏国公的话,並且觉得他確实是一员虎將!
    毕竟,这一路杀来,英国公,周明远,安亲王,秦王,晋王。凡是和苏无忌打仗的,都败了!而且死的死的,抓的抓。
    唯独徐鹏举一路拼杀,和苏无忌对阵多次,偏偏都成功逃了出来呢!
    这怎么能不算一种实力呢!
    能成功逃跑,在战场上可是很厉害的一件本事!更何况魏国公还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好几次!
    这不禁让蜀中文武百官联想到蜀中几百年前的一位王爷,也是以逃跑擅长,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贩卖草鞋起家,最终在蜀地干出一番大事业!
    而眼下的魏国公,又何尝没有这个可能呢!
    再加上魏国公世袭公爵,顶级勛贵的地位!
    因此,眾人纷纷奉魏国公为主,让他主持蜀地事宜。
    而魏国公也確实有些本事,封锁蜀道,摆出闭关死守姿態后,朝廷还真就过不来了,因此百官们对魏国公更加顶礼膜拜。
    以至於这府內便瀰漫著各种享乐的靡靡之音!
    此刻,雕樑画栋的大厅內,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觥筹交错,酒气熏天。徐鹏举高踞主位,虽肩伤刚愈,脸色仍带苍白,但神情却异常亢奋。
    左右两侧,蜀地文武官员、残余勛贵、地方豪强济济一堂,个个面泛红光,搂著娇媚舞姬,对著满桌珍饈大快朵颐。
    “诸位!且再满饮此杯!”徐鹏举举起夜光杯,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嘶哑,道:“探马日日来报,汉中、陈仓道、米仓道……各处关隘之外,朝廷大军皆无动静!无修栈道之民夫,无搬石开路之跡象!哈哈哈哈哈!朝廷,打不进来了!我们,安全了!”
    他放声大笑,引得堂下眾人纷纷附和,笑声中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得意与对朝廷的嘲弄。
    一名身著緋袍的蜀中老臣捋须笑道:“国公爷明鑑!蜀道之难,难於上青天!他苏无忌就算有百万雄兵,面对我辈焚毁的栈道、堵塞的隘口,也只能徒呼奈何!除非他能给每个兵卒插上翅膀才能飞过来哈哈哈!”
    “正是此理!”另一名武將模样的汉子粗声接口,道:“依末將看,那苏阉狗……如今怕是正对著秦岭蜀山发愁呢!他就算想另闢蹊径,走长江水路入川,那造船、练水师,没个一年半载想都別想!这一年半载,便是天赐我等之良机啊!”
    徐鹏举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顿在案上,眼中闪烁著野心与狠戾:“不错!一年半载!足够我等整顿兵马,深沟高垒,更可遣使秘密联络滇南沐王府甚至……辽东!给他苏无忌四面施压!让他首尾不能相顾!届时,天下有变,未必没有我等东山再起、问鼎中原之日!”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看到自己挥师北上的场景:“至於眼下?我等坐拥天府之国,钱粮丰足,关隘险固,朝廷大军只能望蜀兴嘆!诸位,当高枕无忧,尽享太平!来,接著奏乐,接著舞!好好享乐!”
    “国公爷高见!”
    “为国公爷贺!为蜀中太平贺!”
    眾人纷纷举杯諂媚,歌舞愈发靡丽,整个大厅沉浸在一片醉生梦死的“胜利”氛围中。
    而就在此时,一声惊慌到变调的呼喊,如同利箭般刺穿了满堂的笙歌。
    “报……!!!”
    只见一名浑身尘土,连滚带爬的军校不顾侍卫阻拦,一头撞进大厅,扑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稟报国公爷!诸位大人!大……大事不好了!成……成都府北门外三十里……突然……突然出现一支大军!旌旗招展,甲冑鲜明,看旗號……旗號……”
    “慌什么!好好说!”徐鹏举被打断兴致,极为不悦,呵斥道:“看旗號是什么?杂牌军么?莫非是地方土司闹事?或是哪些个不长眼的山贼土匪?!那本国公一定要让他们看看我的厉害!”
    “不……不是……”那军校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道:“旗號……打的是……是个『苏』字!是朝廷的旗號!”
    “苏”字?
    大厅內骤然一静,连乐师都下意识停了手。舞姬们不知所措地停下舞步。
    所有人都瞬间震惊!难以置信!
    这世上的苏字旗有谁?
    只有那天下兵马大元帅苏无忌!
    “哈哈哈哈!”
    然而,徐鹏举闻言却是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狂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什么狗屁『苏』字旗?还朝廷大军?北门外三十里?放屁!你他妈是酒喝多了还是被收买了,来此妖言惑眾?!”
    他猛地將酒杯砸向那军校,碎片四溅:“苏无忌此刻应在千里之外的关中,对著蜀道发愁!他难道会飞不成?!难不成他的兵马是从地里钻出来的,从天上掉下来的?!”
    “今日就是太阳掉下来,他苏无忌也不可能出现在成都府外!”
    “敢扫老子的兴,在此大放厥词,信不信本国公杀了你!”
    “国公爷息怒!此必是斥候误报,或是有奸细故意扰乱军心!”立刻有官员起身斥责那军校,道:“还不滚下去!再胡言乱语,军法从事!”
    那军校百口莫辩,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只得哭丧著脸离开。
    然而,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胡言乱语”。
    下一秒,第二名、第三名、第四名斥候接连狂奔入內,带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確凿,一个比一个迫近!
    “报——!北门外二十五里,发现朝廷大军先锋骑兵!”
    “报——!北门外二十里,敌军正在列阵,人数不详,但阵势严整!”
    “报——!北门守军已確认,確係朝廷旗號,『苏』字王旗清晰可见!兵力……恐不下万余!后续似有烟尘,应有更多兵马!”
    每一位斥候稟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厅內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笑声早已戛然而止,歌舞早已僵停。乐师舞姬惊恐地缩到角落,官员將领们脸上的醉意和得意瞬间褪去,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与迅速蔓延的惨白。
    “朝廷……朝廷打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不是说万无一失嘛!不是说固若金汤嘛!朝廷大军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啊!”
    “天兵!朝廷这真的是天兵啊!不可抵挡,不可抵挡啊!”蜀中文武百官们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
    “啪嗒!”
    酒杯从魏国公的手中滑落,摔碎在地的清脆声响,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徐鹏举猛地站起,动作太急牵动肩伤,疼得他齜牙咧嘴,但更疼的是心中的惊骇与荒谬感,道:
    “苏无忌……他……他怎么过来的?路都被我封死了啊!更何况还有天下雄关剑阁阻拦!难道守军都死光了?!还是说……”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他混乱的脑海中,让他浑身发冷,道:“他真的……会飞?!”
    “快!快上城!上城一看便知!”有人嘶声喊道。
    无需他喊,徐鹏举已踉蹌著推开试图搀扶的侍卫,双目赤红,状若疯虎般向外衝去。满堂文武,此刻也顾不得体统,连滚爬爬地跟在后面,个个面无人色,心中被巨大的恐慌和荒诞感填满。
    而当他们气喘吁吁,狼狈不堪地衝上成都北门高大的城墙,手扶冰凉垛口,极力向北方望去时,眼前的一幕顿时让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血液都几乎冻结。
    只见视野所及,成都府外的沃野之上,距离城墙已不足二十里,一支军容严整,杀气森然的庞大军队,赫然在列!
    刀枪如林,反射著午后的寒光!
    旌旗蔽空,其中最显眼的,正是那面高高飘扬的玄底金边“苏”字王旗!
    旗下,隱约可见身著鲜明甲冑的將领,阵列之前,骑兵游弋,步卒肃立,一股百战精锐的凛冽气势,即使相隔如此之远,仍扑面而来!
    不是幻觉,更不是任何误报!
    二是实实在在的朝廷平叛大军!是苏无忌的军队!
    本应在千里之外,此刻却仿佛从天而降一般,越过了被视为天堑的所有蜀道雄关,直接兵临成都城下!
    “吾命休矣!!!”不少官员脸色惨白,整个人哆嗦的跟抽羊角风似的。
    “噗通!”一位年迈的文官更是受不了这巨大的刺激,双眼一翻,直接晕厥过去,栽倒在地。
    就连徐鹏举都脸色惨白!
    他死死抓住城墙砖石,指甲几乎掐进坚硬的墙灰里,肩膀的伤口因过度用力而崩裂,鲜血渗出纱布,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著那面“苏”字大旗,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恐惧,以及一丝崩溃前的疯狂。
    “苏……无……忌……”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如同恶鬼哀嚎,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是神还是仙!”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
    “噗!!!”
    隨后,便是一口老血喷出,徐鹏举再度被苏无忌气的喷血,几乎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