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鸿门宴!

    太监无双 作者:佚名
    第205章 鸿门宴!
    赵如揩向来胆小,此刻听闻朝廷十万人专门只朝著自己杀来,顿时嚇得六神无主,带著哭腔道:“魏国公,这下真麻烦了!原本指望大家一起造反,能分担压力,如今倒好,朝廷集中全力只打我们一处!我们虽號称二十万,可这二十万里面大多都是卫所兵!他们张嘴只会吃,战斗力你也知道,实在一般啊!”
    “而且这些人每日人吃马嚼,耗费如山啊!咱们的后勤全靠蜀地!粮草转运千里,已然吃力,关中初定,秦王那廝抠的要命,根本不肯给我们粮食,若是真打起来,打不了几天,我们的粮草断绝,自己就崩溃了……”
    提到秦王,赵如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赵榛!表面与我等合流,打开长安城门迎接我们,实则包藏祸心!借著我们的势,在关中大肆收缴粮秣,招募壮丁,这才多久?他王府护卫居然扩编到了三万人!他身为地头蛇,捷足先登,把几个大粮仓全都攥在他自己手里,运来前线的十不足一!我们这是在替他打天下不成?!”
    徐鹏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何尝不知其中弊病?流民溃兵收编容易,但要將其转化为可靠战力,並保障其后勤,简直是千难万难。他们的地盘看似扩大,但每一处新占之地,都像吸血的水蛭,不断消耗著原本就不甚充裕的蜀地储备。而秦王赵榛的阳奉阴违,更是雪上加霜。
    他们看上去势头越来越大,但其中的苦,只有自己清楚!
    “王爷稍安。”徐鹏举强迫自己冷静,眼中闪过狠毒之色,道:“关中粮草不足,不是还有晋地么?只要我军速破晋省边境,与晋王连成一片,便可就食於晋。晋地富庶,足可支撑大军。”
    赵如揩却连连摇头,一脸悲观:“晋王?只怕又是一个秦王!甚至更糟!我算是看透了,这些宗室藩王,个个都是无利不起早的货色,指望他们同心协力,不如指望母猪上树!我们这是在前头拼死拼活,他们却在后头摘桃子,攒家当!娘的,猪队友!全是一群猪队友!根本帮不上忙!”
    “猪队友?”徐鹏举忽然冷笑一声,杀气瀰漫,道:“若是猪队友碍事,宰了便是!”
    赵如揩一惊:“魏国公,你……你是说……”
    徐鹏举走回主位坐下,手指敲击著扶手,缓缓道:“等打通了晋地,我们乾脆摆一场『鸿门宴』,邀秦王和晋王共商『抗朝廷大计』。席间,我们先好言相劝,劝他们出粮出兵,共同对抗朝廷。而是他们实在不肯,那便只能刀斧手备下,砍他们的狗头了!”
    “届时,秦晋兵马群龙无首,我等以监国摄政王之名,迅雷不及掩耳接管其地其军!如此,蜀、秦、晋三省连成一片,钱粮兵马尽在掌握,我们便能真正与朝廷抗衡!甚至灭了苏无忌的十万大军!”
    赵如揩听得心惊肉跳,下意识道:“这……这恐有不妥吧?毕竟大家都是太祖血脉,皇族宗亲……况且,若诛杀藩王,其他观望的楚王齐王等会如何想?天下人又会如何看我们?”
    “我们可是打著清君侧,保陛下的名义起兵的!结果陛下还没保,先屠戮宗室亲王,岂不是坏了自己的名声?”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徐鹏举断然喝道,目光如鹰隼般盯著赵如揩,道:“王爷!眼下已是生死存亡之秋!朝廷锐气正盛,直扑我等。若內部再不能铁板一块,拧成一股绳,难道要坐等被苏无忌各个击破,死无葬身之地吗?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至於其他藩王……哼,待我们吞併秦晋,实力暴涨,他们自然知道该站哪边!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赵如揩被徐鹏举眼中的狠厉与决绝震慑,为了权力地位,他心中那点可怜的宗族情谊瞬间被野心吞噬。他咬了咬牙,重重一点头:“就依魏国公之计!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务求一击必中,不能走漏风声。”
    “这是自然。”徐鹏举见赵如揩被说服,脸色稍缓,重新將目光投向舆图上晋地的方向,道:“当务之急,是速速发兵,击破朝廷在晋省边境布置的卫所兵,与晋王『会师』。届时,是合作,还是吞併……就看那位晋王殿下,识不识时务了!”
    他顿了顿,扬声下令:“传令前军,加速向晋省边境推进!告诉將士们,打破晋地,粮餉加倍!再命人严密监视秦王赵榛所部动向,尤其是其粮草囤积之所!另外!立刻以监国摄政王的名义起草,写信给晋王和秦王前来一聚,共商国是!”
    一道道命令传下,行辕內外重新忙碌起来!
    这群反贼,还没攻下天下,便已然因为分赃不均,內部混乱!
    ……
    两天后。
    晋地,平阳府。
    魏国公和安亲王带兵进入晋地,一路顺风顺水,都没怎么打仗,晋地的卫所兵看到叛军的声势浩大便降的降,逃的逃,根本不堪一击。
    毕竟,卫所兵已经腐烂的太久了,而且很多地方的军田都被军官霸占,军餉也被剋扣。底层卫所兵过著奴隶都不如的日子,实在是不容易。
    平常的时候大家没办法,被军纪和军户制度管著跑不了。但眼下好不容易打仗了,大家自然抓住机会跑路!
    说白了,当这卫所兵连肚子都吃不饱,谁肯卖命啊!
    而魏国公和安亲王吸取了上次秦地被秦王捷足先登拿下粮仓的事情,这一次两人立马带兵前往此地,因为此地有晋地最大的官仓……永丰仓!
    据说里面的粮食,多的可以让十万大军吃上足足半个月!
    有了这一处粮仓,他们的后勤压力就能大大减少!
    但就在两人急匆匆的感到时,看到的却是仓城上那面刺眼的“晋”字王旗,以及城头严阵以待,盔甲鲜明的王府护卫军!。
    “报……!”哨骑滚鞍下马,声音带著难以置信,道:“国公爷!王爷!永丰仓……已被晋王麾下大將赵賁率兵占据!仓门紧闭,守军声称奉晋王令,此仓粮秣需统一调配,任何人不得擅动!”
    “什么?!”徐鹏举几乎是从马背上弹起来的,额头青筋暴跳如蚯蚓,怒吼道:“我们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晋王赵霸这个老匹夫!他敢抢老子的粮?!老子在前面打生打死,他在后面摘桃子?!还统一调配?放他娘的狗屁!”
    安亲王赵如揩也是又惊又怒,脸色铁青:“晋王叔怎能如此?我等联军共抗朝廷,粮草自当共用!他抢先占了粮仓,这是何意?难道要卡我军的脖子吗?”
    连日强行军,他们的后勤早已捉襟见肘。蜀地运来的粮秣在漫长转运途中损耗严重,关中又被秦王暗中掣肘,这永丰仓的存粮,本是徐鹏举计划中维繫大军,继续东进的关键。如今希望骤然落空,如何不怒?
    “传我將令!”徐鹏举眼中凶光毕露,猛地抽出佩剑,指向仓城,道:“前军列阵!弓弩准备!给老子把这破仓门轰开!谁敢阻拦,格杀勿论!老子倒要看看,是晋王的旗硬,还是老子的刀快!”
    “是!”眾將当即听命。
    而就在大军前锋躁动,杀气腾腾地准备进攻之际,仓城大门却“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一队衣甲鲜明的骑士鱼贯而出,为首两人,竟然是秦王赵榛与一名身著紫色蟠龙袍,面白微须,眼神阴鷙的中年男子……正是晋王赵霸。
    这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偷偷聚在了一起!让魏国公和安亲王见状一惊!
    “魏国公,安王侄,你们这是干什么?何必动怒?”晋王赵霸策马缓缓上前,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甚至还有几分虚偽的亲热,道:“都是自家人,刀兵相向,岂不让朝廷看笑话?”
    秦王赵榛在一旁也是皮笑肉不笑:“是啊,国公爷,安王弟。怎么还打打杀杀上了,咱们可是盟军啊。再说了,晋王叔也是为大局著想。粮草集中管理,方能统一调度,支撑长久战事嘛。”
    徐鹏举看著这两人一唱一和,心中怒火更炽,但对方毕竟顶著藩王名头,且秦王也在场,他强压火气,冷笑道:“晋王殿下好快的动作!本国公与安亲王在前线与朝廷兵锋相对,殿下坐镇后方,摘桃子的本事倒是一流!这『统一调度』,不知是如何个调度法?我军將士腹中饥饉,可能先『调度』些出来救急?”
    晋王赵霸仿佛没听出话中的讥讽,依旧笑容可掬:“国公爷说笑了。粮草之事,事关重大,岂能儿戏?不如这样,本王已在城內王府设下薄宴,为二位接风洗尘。我们边吃边谈,共商抗朝廷、分天下之大计,如何?”
    安亲王赵如揩本就对宗室长辈心存几分忌惮,见晋王亲自出迎,又有秦王作陪,心中不由得软了下来,悄悄扯了扯徐鹏举的甲袖,低声道:“国公,晋王叔与秦王兄亲自来请,不去……恐失礼数,亦寒了盟友之心。不如先去赴宴,看看他们究竟有何说辞。粮草之事,宴上再提不迟。”
    徐鹏举心中警铃大作。他深知这些赵家藩王无不是老谋深算、吃人不吐骨头的主。这“宴”恐怕没那么好吃。
    而且他娘的,本来要布下鸿门宴的明明是自己啊,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难道被他们察觉了,所以反將自己一军?!
    该死的,看来这些藩王也並不都是蠢猪嘛,还有几分水平!
    魏国公不想去,但眼下晋王和秦王突然勾结在了一起,强行衝突未必能占便宜。他眼神凌厉地扫过赵霸那看似温和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看了看一旁眼神闪烁的秦王,最终压下立刻翻脸的衝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个字:
    “……好!本王倒要看看,晋王殿下准备了什么『好菜』!”
    若是酒席上能谈拢,那就谈!
    实在谈不拢,那就打!看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