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皇后怀孕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苏无忌开始以首席秉笔太监的身份,正式入主司礼监!批阅天下奏摺!
    大昭的规矩和苏无忌那个时代的大明差不多。
    都是地方大员和六部官员的奏摺先全部集中到內阁。然后由內阁討论,由首辅最后拿主意,针对奏摺写出应对方法,在將这个方法写成小纸条,贴在奏摺上,称之为“票擬”!
    天下奏摺都得首辅大人先过一遍,因此首辅大人大权在握。
    但这票擬说白了也只是个参考意见而已,最后录用不录用,决定权却在司礼监手上!
    司礼监掌印太监若是同意了这张票擬,就会让秉笔太监在奏摺上重新写一遍,而后盖上皇帝玉璽。
    至此,这份奏摺的处理结果才真正生效。
    而若是司礼监掌印太监不同意这张票擬,那便可以打回內阁让他们重新修改,一直改到掌印太监满意为止!
    所以,司礼监掌印太监才被誉为內相,真正的权势滔天!
    说白了,司礼监才是甲方!
    往常內阁首辅想处理好朝政,都必须得和司礼监打好关係。不然天天被驳回奏摺,谁也受不了啊。
    比如曹德贵还没有背叛太后的时候,与张巡合作便蛮不错。张巡也因此处理天下事务井井有条。
    但眼下,內阁本身便有九名成员,將首辅的主导大权大大分化。而司礼监又落到了苏无忌的手中。
    那可就好玩了。
    苏无忌专挑帝党魁首,內阁首辅周明远的票擬驳回,搞得这位首辅大人无比狼狈。每天像个犯错误的小学生般,撅著腚在內阁加班,没日没夜的改票擬。
    而苏无忌也对其格外严格,哪个字用的不对,哪个词用的不好,一律圈出来批改!
    搞得这位內阁首辅都快崩溃了,只感觉自己大概是大昭有史以来,最惨的內阁首辅!要不是为了他那皇帝女婿,他都想辞职了!
    而后的日子,苏无忌他上午和文官一起上朝奏事,舌战群儒。
    下午便在这司礼监批阅决定天下命运的奏章,真正做到了“自己打报告,自己批条子”,一种掌控全局的快感油然而生。
    这期间,苏无忌还收到不少弹劾自己的奏摺,对此,苏无忌也是认真批改。回復他们“骂的太轻了,下次努力”,同时將那些真骂的很脏的狗官调离岗位!
    至於司礼监真正的一把手,掌印太监冯保,则无比“识趣”地主动在家“养病”,连象徵皇权的玉璽都拱手送上。
    而苏无忌也投桃报李,每个月额外给他送上一笔不菲的“养病银”。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苏无忌摩挲著那方温润却沉重的传国玉璽,看著其上八个篆字,不屑的道:“一方玉璽就能代表著皇权至上?朕看也不过如此嘛……”
    “哎呀,这破玉璽还真有些门道,怎么朕一拿住它,就下意识的想自称朕了。不行不行,得先装一装,不能这么快的暴露自己的野心。”
    苏无忌偶尔在独处时,拿著玉璽总会下意识地低声自称一句“朕”,隨即又自嘲地笑笑。
    同时,这一个月来,他不仅在前朝大力提拔“苏党”门生,更对內廷的力量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洗整顿。
    东西二厂和內禁军中,所有体能不合格,品性不佳,油嘴滑舌之辈被尽数裁撤,换上了他从老家大兴县招募来的乡党子弟。如今,单是明確在册为他做事的大兴籍人员,就已超过五六千人!
    大兴县的青壮几乎人人都在苏无忌的麾下做事,形成了强大的大兴帮!
    而大兴县,儼然成为了苏无忌的“封地”,人人皆听他的號令!
    一张以他为核心,盘根错节的巨大权力网络,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编织扩张。
    然而,权势上的顺风顺水,却难掩苏无忌心中的那份鬱结。
    这三十多天来,他每天下朝后,都会雷打不动地带著新做的点心和《红楼梦》的最新手稿前往坤寧宫,试图缓和与皇后周佩寧的关係,让皇后娘娘消消气。
    可每一次,回应他的都只有紧闭的宫门和宫女那句千篇一律的“娘娘凤体不適,不便见客”。
    苏无忌並不气恼,他知道自己亏欠她太多,这点耐心他必须有。他只是日復一日地坚持,希望那扇门能有朝一日为他打开。
    而就在这时,一名西厂番子脚步匆匆,无声无息地进入值房,在苏无忌耳边低语了几句。
    苏无忌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一变,手中的硃笔“啪”地一声掉在奏摺上,染红了一片。
    “什么?皇后娘娘晕倒了?!”他猛地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快!传太医院最好的御医!不,把所有当值的御医都叫去坤寧宫!务必確保娘娘无恙!”
    苏无忌再也顾不得什么奏章公务,起身就欲亲自前往探视。然而,他脚步刚动,却又硬生生止住。眼下他若贸然前去,以皇后的心结,恐怕只会加重她的病情。他只得强压下心中的焦躁,沉声道:“让御医仔细诊治,有任何情况,即刻来报!”
    ……
    与此同时,坤寧宫內。
    皇后娘娘周佩寧斜倚在凤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晕过去了,不过最近她感觉自己身体確实不太好,一直噁心乾呕。
    不知道是被苏无忌气的,还是怎么回事。
    但御医把脉后,却是突然激动的一把跪在地上,带著討好意味的贺喜:“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此乃大喜之兆,是喜脉啊!娘娘已有身孕了!”
    “你……你说什么?!”周佩寧猛地坐直身体,美眸圆睁,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话语道:“不可能!绝不可能!你定是诊错了!”
    她心中无比慌乱。要知道那一夜之后,她心灰意冷,与苏无忌再无瓜葛。而皇帝赵如构,自那次“不行”之后,更是从未踏足过她的寢宫,甚至见到她都绕道走。这孩子……只可能是苏无忌的!
    但……她本想跟苏无忌一刀两断,怎么能怀了他的骨肉!
    御医被皇后的反应嚇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娘娘明鑑!微臣行医数十载,於这喜脉之上绝不敢有误!脉象如盘走珠,確是喜脉无疑啊!”
    周佩寧闻言只得无力地瘫软下去,玉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心中五味杂陈,有恐慌,有绝望,有一丝母性的本能,但更多的,是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
    这孩子,是催命符啊!
    皇帝一旦知晓,怕是要將自己满门抄斩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皇后娘娘想让御医隱瞒,但此等大事根本瞒不住!也没人敢隱瞒!
    果然,皇后有孕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后宫,自然也第一时间传到了仍被变相软禁在上书房的小皇帝赵如构耳中。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后娘娘有孕了,陛下有后了!”一个小太监为了抢头功,第一时间跑到了上书房,衝著皇帝赵如构报喜道。
    “你……说什么?!”小皇帝赵如构的身形瞬间愣住,隨后顿时满脸狰狞,青筋暴起!
    “皇后……皇后有孕了!陛下……有后了!”小太监不明白小皇帝怎么如此生气,但还是一五一十的匯报。
    “砰!”
    小皇帝赵如构手中拿著的茶杯顿时重重的向著报信的小太监砸去,碎片四溅,砸的小太监鲜血淋漓,嗷嗷直叫。
    而小皇帝原本就因为长期鬱结而显得阴鷙的脸,此刻彻底扭曲,狰狞得如同地狱恶鬼。
    “贱人!贱人!!!”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双目赤红,布满血丝道:“婚前不贞,让朕沦为笑柄!如今……如今竟敢……竟敢让朕当这活王八?!这野种是谁的?!是谁的?!”
    要知道他从未碰过皇后,这突然的怀孕,就是实打实的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
    该死的,竟敢给他堂堂皇帝戴绿帽子!简直是亘古未闻,岂有此理!!!
    新仇旧恨,无尽的屈辱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爆发,彻底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猛地拔出悬掛在墙壁上的装饰宝剑,剑锋闪烁著寒光,如同他此刻冰冷的杀意。
    “朕要杀了这贱人!杀了这对姦夫淫妇!!”
    他状若疯魔,提著剑,先是一剑砍死了这报信的小太监,而后不顾一切地衝出上书房,如同一条被激怒的疯狗,杀气腾腾地直扑坤寧宫!
    沿途的太监宫女见到皇帝如此模样,皆嚇得魂飞魄散,跪伏在地,无人敢阻拦,也无人能阻拦。
    消息几乎同步传到了苏无忌这里。
    “启稟厂公,坤寧宫传来消息,御医诊出皇后娘娘是喜脉!”东厂番子匯报导。
    “哐当!”
    苏无忌身旁的一个花瓶被他无意间扫落在地,摔得粉碎。他却浑然未觉,整个人如同被定身法定住一般,僵在原地。
    喜脉?!
    这……这怎么可能?!
    皇后怀孕了?!
    算算时间,好像正是那一夜……那一夜他服用“顛倒培元丹”后失控……
    是他的!
    震惊,喜悦,茫然,各种情绪如同海啸般衝击著苏无忌的心神。他有了子嗣?
    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他竟然要有一个流淌著他血脉的孩子了?
    而且还是与他心中愧疚最深的女人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