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重生

    重生1988,我成了煤二代 作者:佚名
    第826章重生
    夏春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耗尽了力气,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倦意:
    “算了,不说这些了,跟个娘们一样,说你吧。”
    张伟豪正听得入神,闻言愣了一下,挑眉道:“我?”
    “我研究了那么多人,就是研究不透你。”夏春秋看著他,眼底满是探究,
    “按道理说,以我的身份地位,放下身段平等地跟你交朋友,换做任何人,都该觉得高兴。
    可你倒好,始终跟我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不冷不热,不卑不亢的。”
    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著几分困惑:“我想不通,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张伟豪张了张嘴,心里暗自苦笑——他该怎么说?
    总不能告诉夏春秋,自己是重生回来的,早就知道了他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深交吧?
    可不等他组织好语言,夏春秋接下来的话,却著实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在他心上,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我最近没时间看古籍小说了,你那mini智慧型手机是真不错。”
    夏春秋语气平淡,像是在閒聊,“我在网络平台上看到了一个概念,觉得挺有意思。”
    张伟豪的心跳骤然加快,他似乎已经猜到了夏春秋要说什么,却还是强装镇定地问道:“什么概念?”
    “重生。”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张伟豪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好在这些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养气功夫早已练得炉火纯青,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他清楚地看到,夏春秋说这话时,眼神异常认真,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反而像在审视猎物一般,牢牢盯著他的神情变化。
    张伟豪缓缓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语气隨意地反问道:“呵呵,你信吗?”
    “总结你的人生轨跡,为人处世的態度我信;但科学告诉我,不信。”夏春秋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偏执,
    “可我翻来覆去想,除了这个,我找不到任何答案。我想听你说说,不管是真是假,我也就死而无憾了。”
    看著夏春秋一脸探究、近乎渴求的模样,张伟豪知道,此刻越是辩解,反而越显得可疑。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转移了话题:“你有没有遇见过和自己气场不合的人?”
    夏春秋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还真低头认真想了想,隨即抬头,眼底带著几分试探:“你意思是,你我一见面,你就跟我气场不合?”
    “不是。”张伟豪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第一次见面时,我对你其实还有些好感,觉得你是个有格局、有本事的人。
    但在张楚结婚那天,你特意送我一个女人,那一刻,我心里就犯怵了——
    我不是你,对这种方式不感兴趣,更觉得你这人太过功利,凡事都想靠算计拉拢人心。”
    语气加重了几分:“后来,你又想方设法想要控股西部电子,步步紧逼,丝毫没有顾及情谊。
    你说,经歷了这些,我怎么还能对你有好感?怎么敢跟你走得太近?”
    风又起,捲起两人身边的落叶,夏春秋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的探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没想到,自己与张伟豪之间的距离,竟是从这些他早已遗忘的小事开始的。
    沉默良久,张伟豪终於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打破了这份沉重的沉寂:“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给自己的墮落找个藉口。”
    夏春秋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张伟豪会如此直接,刚想开口,却被张伟豪抬手打断。
    “我承认,年少的苦、命运的落差,確实会让人迷茫。”张伟豪吸了一口烟,目光澄澈而坚定,“但这从来不是你放纵自己、把玩他人命运的理由。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话没错,可难不代表做不到——关键看你想不想做。”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你说世界观崩塌,说被浮华裹挟,说到底,是你自己选择了沉沦。
    这世上吃过苦、见过繁华的人太多,有人守住了本心,有人凭自己的本事挣得体面,唯独你,把苦难当成跳板,把权力当成玩物,把墮落当成归宿。”
    “你说人们敬重的是实力,我不否认。”张伟豪看著夏春秋,眼神锐利如刀,
    “但实力分两种,一种是靠践踏他人、依附权力换来的虚浮荣光,一种是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守著底线挣来的底气。
    你拥有的,从来都是前者——所以你才会空虚,才会需要靠掌控別人的命运来填补自己的窟窿。”
    “至於由俭入奢易,”张伟豪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讽,“你不是做不到由奢入俭,是
    你根本不想放下那种被人捧著的快感,不想承认自己早已被权力和欲望吞噬。
    苦难不是你的枷锁,你对欲望的贪念,才是。”
    夏春秋看著他的神情,忽然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也別把你说的跟个圣人似的,你如今这地位、这財富,有朝一日要是没了,你会捨得?”
    他往前凑近一步,语气带著几分锐利的审视:“最起码我会直面我的欲望,不藏著掖著。你呢?
    你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想法、那些邪念,敢摆到檯面上来说吗?”
    张伟豪闻言,哑然失笑。
    夏春秋这话,倒是戳中了要害——这世上,谁又能真正做到毫无私念?
    谁会把自己藏在心底的阴暗想法、贪婪欲望,赤裸裸地摆在檯面上?
    他沉默片刻,无法辩解。
    夏春秋见他不说话,又缓缓开口,语气沉了下来:“你別觉得自己手握万亿资本,就能高枕无忧。
    我们国家,从来都是特权社会,你以为你攒下这么多財富,上头的人会一直看著不管吗?”
    “如果上面需要,我自愿交给国家。”张伟豪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夏春秋猛地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他紧紧盯著张伟豪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打量著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跡,可那双眼睛澄澈而坚定,仿佛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你捨得?”夏春秋忍不住追问,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那可是万亿財富,是多少人穷尽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张伟豪居然能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交给国家,难道就意味著我要变成穷人吗?”张伟豪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底藏著几分通透与篤定,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夏春秋看著他的表情,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连著点了几下头,语气里满是敬佩,还有几分自嘲:“高,实在是高。我承认,我不如你。”
    他爭了一辈子,贪了一辈子,终究是困在了財富与权力的牢笼里,而张伟豪,早已跳出了这个格局。
    “没什么如不如的。”张伟豪摇了摇头,语气诚恳了几分,“我一直相信,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环境確实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对於你童年的苦难,我只能说声抱歉,但这从来都不是你墮落的理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世上,很多人出生並不好,吃过的苦不比你少,可他们没有选择沉沦,反而凭藉自己的努力,一步步爬起来,成就了一番事业,也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夏春秋脸上的敬佩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他摆了摆手:“道理你不用给我说,我都懂。
    成王败寇,我认了。
    今天叫你来,应该就是这辈子我们俩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抬头看向张伟豪,眼底带著几分迷茫,还有几分探究,轻声问道:“如果真的有重生,你说,我会选择做个好人吗?”
    “会。”张伟豪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坚定地回答,“而且你会因为自己童年时受过的苦难,去帮助更多和你一样的人。
    自己淋过雨,所以才会给別人撑把伞。”
    “自己淋过雨,所以才会给別人撑把伞。”夏春秋喃喃地重复著这句话,眼神里终於有了一丝触动,
    那是藏在深处的柔软被唤醒的模样,可这份触动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