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组团式腐败

    重生1988,我成了煤二代 作者:佚名
    第752章 组团式腐败
    张伟豪盯著桌上摊开的审计报告,眼神死死盯著 “付武成”“雷小飞” 这两个名字。
    窗外的魔都冬日晴阳,可他办公室里的气氛,却比深夜还要冰冷。
    米丽萍蹲在地上,正一页页捡起被张伟豪扔在地上的审计资料。
    那资料上每一个人名,每一个签字,她都很熟悉,但这会看起来居然这样的陌生。
    她跟著张伟豪这么久,见过外部对手的明枪暗箭,却从没想过,最致命的刀子,
    会来自西部系內部,来自那些张伟豪一手扶持起来的 “自己人”。
    “付武成、雷小飞、程璐、杨秀丽、郭秀文……”
    张伟豪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念一个名字,都像是在嚼著碎冰,
    “这些人,当年我还没什么名气的时候,是他们自己辞了国企铁饭碗、银行高管职位,说信我能成事,要跟著我干。
    现在呢?”
    他猛地將报告摔在桌上,纸张边缘的摺痕被震得发白:
    “张有军那边我知道,包括我们的所有高管们,底下投资商,乙方,送点好烟好酒,他没拒绝,我也默许, 在圈子里混,这点人情世故难免。
    可付武成和雷小飞呢?他们干的是什么事?!”
    审计报告里的证据清晰得刺眼:西部资本集团在银行的大额存单业务里,雷小飞利用审批权限,每笔存款都要从银行吃 3 个点的利息回扣;
    付武成则牵头,联合负责投后管理的程璐、做风控的郭秀文、搞前期背调的杨秀丽,把投资流程变成了 “敛財產业链”。
    原本评估只需 1000 万的项目,被他们硬生生抬到 1500 万,等资金到帐,合作公司再把多出来的 500 万以 “諮询费”“服务费” 的名义提出来,四人按比例分红。
    “最讽刺的是,” 米丽萍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这些被『注水』的项目,因为赶上了这两年的市场风口,居然没一个亏的。
    无非是利润薄了点,西部资本的財报上根本看不出来异常。
    要不是魔都那家银行的行长因为其他案子自爆,把雷小飞咬了出来,我们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那是自爆吗,那是夏春秋帮我们纠出来的害虫。”
    张伟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几年前的画面,一群履歷光鲜的专业人士,在自己的別墅里,组建了西部资本最开始的班底。
    “张有军那边,问了吗?” 张伟豪睁开眼,眼底的疲惫里掺著寒意。
    “问了。” 米丽萍点头,“他说知道付武成他们不对劲,私下提醒过两次,可没人听。
    他自己没掺和,但也没上报 ,他说怕闹大了影响西部资本的声誉,也怕您寒心。”
    “寒心?” 张伟豪自嘲地笑了笑,“他倒是会替我著想。
    可他没想过,等这些蛀虫把西部资本掏空了,到时候我才是真的寒心。”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忽然想起夏春秋之前的话 :
    “你以为靠人情就能绑住人心?太天真了。”
    那时候他还不信,觉得西部系是靠 “一起拼过命” 的情谊撑起来的,觉得这些跟著他起家的人,是最可靠的屏障。
    可现在看来,夏春秋说对了,在利益面前,有些情谊,確实不堪一击。
    “赵宇,” 张伟豪转过身,背脊挺得笔直,语气已恢復平日的冷静,却藏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雷小飞已经被抓了,你们全力配合经侦,该提供的资料、该核对的帐目,一点都不能藏。”
    一旁的赵宇连忙点著头。
    米丽萍小心翼翼地追问:“那付总、程总他们几位…… 怎么处理?”
    张伟豪抬手按了按眉心,长嘆了一口气,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
    惋惜、失望,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
    “让他们把这些年的非法所得全额交出来,然后…… 让他们走吧。”
    张伟豪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我们毕竟只是个私人企业,不是执法机关,该给的体面,最后还是给了吧。”
    这话听著温和,却带著斩钉截铁的疏离。
    跟著他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的老部下,终究还是要走到分道扬鑣的地步。
    “那张有军呢?” 米丽萍没有停下,继续追问这位西部资本的元老。
    张伟豪的眼神骤然冷了几分,像是结了层薄冰:“暂停他的职务,写一份深刻检討,还要牵头梳理投资审批的漏洞。”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透著沉重,“他犯的不是贪腐罪,是失职罪。
    西部系不需要『怕事』的管理者,更不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老好人,我们要的是能守住底线、敢说真话的人。”
    米丽萍连忙点头应下,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边,就听见张伟豪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疲惫:
    “另外,通知人力资源部,重新梳理所有核心岗位的任职资格,尤其是財务、风控、投资这些关键部门。
    以后招人、提拔,別再只看『跟著我多久』,別再讲什么人情世故,要看『能不能守住底线』。”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张伟豪拿起桌上的审计报告,指尖落在付武成的签名页上。
    那字跡他太熟悉了,从西部资本刚成立时的第一份合作协议,到后来动輒数十亿的投资项目,无数次落笔,都带著 “跟著西部干” 的篤定。
    可现在再看,只觉得刺眼得很,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得他心口发闷。
    赵宇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他是最早知晓这件事的人之一,平日里也没少收付武成几人递来的菸酒、购物卡,和各种各样的名贵礼物。
    却也因为 “项目都在盈利”,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刻,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愧疚与不安像潮水般將他淹没。
    “你还没把这事告诉他们几人吧?” 张伟豪忽然开口,没有看他,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份报告上。
    “没,没有张总!” 赵宇连忙应声,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收到审计部的资料后,没敢耽搁,第一时间就来找您匯报了。”
    张伟豪终於转过头,目光落在赵宇脸上,那眼神平静却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看穿他心底所有的侥倖与愧疚。
    “西部给你们的工资待遇,低吗?”
    “不低!” 赵宇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无比肯定。如
    果说西部给的待遇低,他实在想不出全国还有哪家企业能更慷慨。
    他不过是西部法务部的一名骨干,这几年不仅分到了魔都的福利房,每年的奖金分红,比不少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还要高。
    衣食住行、子女教育,甚至父母的养老补贴,西部几乎都包圆了,说是 “衣食无忧、前程似锦” 也毫不为过。
    张伟豪看著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是啊,不低。”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楼下鳞次櫛比的高楼,声音低沉得像在自语,
    “我一直以为,给你们足够的尊重,足够的回报,你们就能守住心里的那道线。
    可我忘了,人心是最经不起试探的,有些底线,一旦鬆了第一次,就再也守不住了。”
    赵宇的头垂得更低了,脸颊发烫,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张伟豪说的不仅是付武成他们,也是在说他自己 ——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 “小好处”,其实早已是底线鬆动的信號。
    “你也是法务,该懂什么是规则。” 张伟豪的声音再次传来,听不来有什么情绪:
    “这次的事,你知情不报,也有责任。
    扣掉你今年的全部奖金,写一份检討,和张有军的放在一起,全集团通报。”
    “是,谢谢张总。” 赵宇连忙应声,心里没有丝毫怨言,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