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腌臢往事

    重生1988,我成了煤二代 作者:佚名
    第435章腌臢往事
    当第一声钢琴音从周妙可指尖流淌而出,音乐厅里残存的寒暄瞬间被按下暂停键。
    张伟豪自认没什么音乐天赋,听不出旋律里的技巧与章法,却能感受到琴声里的温柔与力量。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几乎是第一个鼓掌的,双手拍得通红,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
    那是他的女孩,在世界顶级的舞台上,闪闪发光。
    幕布缓缓合上,周妙可应该是去后台换第二套演出服。
    厅內刚泛起细碎的交谈声,张伟豪的左耳突然传来一阵酥痒,带著香水的甜意扑面而来
    詹弗妮不知何时凑得极近,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声音带著刻意的娇喘:“张,周是你的女朋友吗?”
    “嗯,是的。” 张伟豪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坦然又篤定。
    他从没想过要藏著掖著,周妙可值得被所有人知道。
    “哦,真羡慕周小姐。” 詹弗妮的声音更柔了,身体又往张伟豪身边靠了靠,几乎要贴到他的胳膊,
    “能拥有你这么迷人、又这么有能力的男朋友。”
    张伟豪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接话。
    他能感受到詹弗妮的刻意亲近。
    可下一秒,詹弗妮的举动更显大胆:她半靠在椅背上,肩膀轻轻蹭过张伟豪的手臂,领口微敞,张伟豪低头时,能清晰看到她礼服下毫无遮掩的曲线。
    “张,你觉得…… 东方女人和我们西方女人,谁更好看?”
    詹弗妮的指尖轻轻划过自己的脖颈,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试探,烈焰红唇,確实让张伟豪心头一跳。
    张伟豪赶忙往旁边侧了侧身,拉开一点距离。
    坐在另一边的索菲娜,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悄悄皱了起来。
    她不喜欢詹弗妮的性格,可听到 “东方女人还是西方女人更好看” 这个问题时,还是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目光悄悄落在张伟豪身上 ,她也想知道,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东方男人,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张伟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了抬头,望向舞台的方向。
    恰好此时,幕布重新拉开,周妙可身著一袭黑色曳地礼服,坐在钢琴前,灯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优雅的肩线。
    她微微抬眼,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观眾席,落在张伟豪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看到这一幕,张伟豪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语气里带著旁人不易察觉的温柔,缓缓开口:“台上的女人,最好看。”
    一句话,既没贬低谁,也没討好谁,却清清楚楚地表明了心意。
    詹弗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优雅的模样;索菲娜则轻轻挑了挑眉,嘴角漏出一抹轻笑。
    詹弗妮显然没打算就此收手,见张伟豪避开话题,她又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几分诱惑的轻佻:
    “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隨时等你来取 —— 放心,这礼物,不用你负责。”
    “不用负责” 四个字让张伟豪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意动, 这种无需牵绊的曖昧,对习惯了 “平衡周妙可与林小巧” 的他来说,似乎有种隱秘的吸引力。
    可下一秒,他抬眼瞥见舞台上正调试琴键的周妙可,那抹黑色身影在灯光下格外乾净,
    心头的邪火瞬间被压了下去,暗自念了两句 “罪过”,赶紧移开目光。
    詹弗妮將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没再继续挑逗,只是轻轻甩了甩捲髮,坐直了身子。
    可放在裙摆下的腿却没安分,时不时用穿著细高跟的脚尖,蹭过张伟豪的裤脚,那若有若无的触碰,像羽毛似的挠在人心上。
    张伟豪皱了皱眉,心里犯起嘀咕:之前在会所遇到安晓,对方也这么主动,自己却半点
    兴趣没有,怎么到了詹弗妮这儿,就总忍不住想入非非?
    他甚至怀疑,这女人的香水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不然怎么会让人这么心神不寧。
    坐在另一边的索菲娜,把詹弗妮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不知
    羞耻”人家女朋友还在台上认真表演,她倒好,在台下公然撩拨,连基本的分寸都没有。
    可转念一想,她又忍不住觉得好笑:詹弗妮也太急了,就算想拉拢张伟豪,也该等独奏
    会结束后私下找机会,大庭广眾之下这么做,反而容易惹人生厌。
    张伟豪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把赵丽娜骂了八百遍 。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明知道詹弗妮对自己有想法,还把人安排在自己左边,分明是想看他的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舞台,可裤脚边时不时传来的触碰,还是让他没法彻底静下心。
    而此刻,整个音乐厅里最专注的人,莫过於第一排的田秀琴。
    她双眼紧紧盯著台上的周妙可,看著女儿指尖在琴键上跳跃,看著聚光灯下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突然一阵恍惚。
    眼前的景象好像被按下了 “切换键”,台上的周妙可渐渐变成了年轻时的自己。
    黑色礼服变成了军绿色的演出服,垂落的捲髮变成了梳得整齐的麻花辫,卡內基的舞台也变成了当年文工团的排练厅。
    耳边似乎响起了老团长的声音:“秀琴,今年西省有一个公费去柴可夫斯基音乐学校的名额,咱们团里就属你水平最好,一定是你!”
    可下一秒,另一个声音又狠狠砸了过来:
    “秀琴啊,不是组织上不考虑你,是这次名额要给更需要的同志。
    你还年轻,以后会有机会的。”
    琴音在耳边流淌,田秀琴的思绪却像被扯进了时光的漩涡,那些刻意深埋、不愿触碰的陈年往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翻涌上来。
    与其说是 “往事”,不如说是刻在心底的 “腌臢印记”。
    当年那个公费去柴可夫斯基音乐学校的名额,明明一开始定的是她。
    她为了这个机会,没日没夜地练琴,指尖磨出了茧子也不歇,团里的大小演出、慰问活动,她从不推辞,哪怕生病发烧,也硬撑著上台。
    她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抓住这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
    可最后等来的,却是一句轻飘飘的 “名额要给更需要的同志”,还有那句敷衍的 “你还年轻,以后会有机会”。
    “以后会有机会”?
    这次的机会她已经等了四年。
    凭什么那个靠和团长 “有关係” 的女人要抢走本属於自己的机会。
    凭什么?凭什么她的努力,抵不过別人的一句討好、一次曖昧?
    凭什么她坚守的原则,在权力和关係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愤怒像野草般疯长,渐渐吞噬了理智。
    她开始厌恶那个 “清高” 的自己,也开始学著像別人一样,出入各种推杯换盏的饭局, 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妥协,是为了 “抓住机会”。
    就是在一场乌烟瘴气的饭局上,她认识了矿管局的杨局长,还有始终跟在杨局长身后、鞍前马后的周有福。
    当时一起去的姐妹偷偷跟她说:“杨局长手里权力大著呢,管著好几个矿,全省一半的煤炭配额都在他手里。
    你要是能让他帮你说话,就算拿不到公费名额,私费去留学也不是不可能。”
    “私费” 两个字,像把刀扎进了田秀琴心里, 她怎么会不懂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
    无非是让她放下尊严,用身体换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