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不著急做决定

    周海涛说著说著,又扯到网吧里的八卦:“对了,你还记得小丽不?
    以前总爱缠著你的那个,现在跟村长儿子勾搭上了,俩人整天腻在一块儿,不清不楚的。”
    张伟豪心不在焉地应著,手里的烤串都快凉了。
    这些无聊的八卦,对他来说实在没什么吸引力。
    “涛哥,我问你个事儿。” 他放下籤子,认真看向周海涛,“要是米老师和吕文静都喜欢你,你会选哪个?”
    周海涛擼串的手顿在半空,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他让老板把冷掉的肉重新烤热,给自己倒满一杯啤酒,仰头灌下去,才咂咂嘴:“这咋选啊?
    要是没遇到文静,那指定选米老师啊,毕竟是心里惦记过的。
    可现在跟文静处著,我又觉得…… 说不清。”
    张伟豪没接话,低头擼著串,这问题问了跟没问一样。
    “不过啊,从男人角度说,” 周海涛忽然凑近,声音压低了些,“要是能都要,那当然最好。”
    张伟豪眼皮跳了跳,像是被这话戳中了什么,又追问:“那要是必须选一个结婚呢?”
    “那肯定是文静。” 周海涛这次没犹豫,语气斩钉截铁。
    “为啥?”
    “跟你说啊,文静別看是大学生,做饭收拾家务那是真厉害。” 周海涛竖起大拇指,眼里带著点满足,
    “我那屋子以前跟猪窝似的,她来一趟,地板拖得能反光,连我堆在墙角的脏袜子都给洗乾净晾好了。
    有回我坐沙发上看她收拾,她擦桌子我就看著,心里头那股热乎劲儿,说不出来的舒坦。
    我说我搭把手,她还笑说『你坐著就是帮我忙了』。”
    他挠了挠头,像是在找合適的词:“倒不是说女人会收拾屋子就有多重要,就是那种感觉……”
    “温馨。” 张伟豪替他说了出来。
    “对对对,就是温馨!” 周海涛一拍大腿,“男人挣钱图啥?
    不就图个老婆孩子热炕头嘛。
    米老师是好,可跟她在一块儿,总觉得隔著点啥,不像跟文静这样,踏实。”
    张伟豪忍不住笑了:“要不是你刚说去『打井桩』,我还真以为你是啥深情好男人。”
    “嘿嘿,那不一样。” 周海涛脸上有点红,却理直气壮,“你还小,不懂这些。男人嘛……”
    “男人就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张伟豪接过话茬调侃道。
    “哎?你这词儿用得太对了!” 周海涛眼睛一亮,拍著桌子叫好,“要不说你是文化人呢,这形容,绝了!”
    张伟豪没再搭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行了,喝酒。” 张伟豪举起杯子,跟周海涛碰了一下,“要我说,你也少跟芬瞎混,別真把文静那面红旗给作倒了。”
    “知道知道。” 周海涛笑著应著,又往他盘子里塞了几串肉,“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叮嘱周海涛喝酒別开车,晚上到自己家凑活一晚,周海涛却摇了头:“不成,矿上早上六点就得过磅,耽误不得。”
    好在,现在酒驾查得松,两人喝的也不算多。
    张伟豪没再劝,只说:“到家了给我发个简讯。”
    回到空荡荡的房子,手机搁在床头,过了没二十来分钟就震了震。
    周海涛发来一条:“已到家。”
    他扫了眼,隨手把手机扔到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灯发愣,脑子里像塞了团乱麻,不知怎么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在门口早餐店要了碗餛飩,撒上胡椒粉和香菜,热热乎乎吃下去,浑身都舒坦了。
    付了钱,径直往刘雄白家楼下走。
    “伟豪?你啥时候来的?” 刘雄白穿著大裤衩子,一从楼道里钻出来,看见他眼睛一亮。
    “昨天到的。” 张伟豪拍了拍他的胳膊,“走,打球去,看看你这阵子退步没。”
    他现在就想疯跑疯打一场,把那些没影儿的纠结全拋到脑后。
    篮球场的水泥地上,两人你追我赶,汗水浸透了 t 恤,顺著下巴往下滴。
    一个猛跳投篮,球砸在篮筐上弹飞出去,张伟豪扶著膝盖喘气,心里那点闷堵却散了不少
    买了两瓶脉动,拧开盖子递过去一瓶。刘雄白灌了大半瓶,抹了把脸:“爽。”
    张伟豪靠在篮球架上,喝著水问:“你跟王楠怎么样了?”
    “我俩都报了省城的大学。” 刘雄白挠了挠头,语气有点无奈,“她说她成绩也就那样,能上啥算啥。
    幸亏你转学了,县一中这次简直全军覆没,都怪那个狗屁校长,三年分了三次班;光忙著认新同学了,哪有心思学习。”
    他顿了顿,又笑起来:“不过我跟王楠说好了,要是没录上,就一起去补习,来年再战。”
    “哟,这是要双宿双飞啊?” 张伟豪打趣道。
    “那必须的,我俩是真爱。” 刘雄白一脸认真,摸出盒红塔山,抖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拽拽道:“抽菸只抽红塔山,一生只爱一个人。”
    “我这有中华,抽不抽?”
    刘雄白一听,赶紧把嘴里的红塔山在水泥地上蹭灭,手伸得老长:“来一根来一根。”
    见张伟豪笑得直不起腰,这才反应过来被耍了,作势要捶他:“你小子,消遣我是吧!”
    两人闹了一阵,刘雄白又摸出红塔山,重新点上一根,看著烟圈慢悠悠飘上天:“说真的,我跟王楠约好了,不管將来去哪儿,都得在一块儿。”
    张伟豪看著他那故作深沉的样子,故意逗他:“哦?那你以后可得少去『799』。”
    “799?” 刘雄白叼著烟,一脸茫然地凑近,“那是啥?新出的游戏,还是网吧包间號?”
    “一个有特殊含义的数字。”
    张伟豪憋著笑,心里却泛起点上辈子的影子,他可没忘,上一世就是这胖子带著自己 “开荤”,第一次进那种掛著 “洗浴中心” 招牌的地方,点的两个799。
    那时候是大三,刘雄白他爹刚当上县医院的院长,这小子仗著家里的势,把一批快过期的感冒药混进了医院药房,赚了笔不小的外快。
    那段日子,刘雄白的生活简直是张伟豪当时的终极梦想:
    兜里揣著厚厚的现金,居然在洗浴中心有专属浴袍;
    往更衣室一站,胳膊一伸,服务员就顛顛地捧著那身跟 “黄袍” 似的丝绸浴袍过来,连鞋都替他穿好。
    也是从那时候起,张伟豪染上了爱去洗浴中心的毛病。
    可这会儿,看著刘雄白一脸求知慾,缠著他问 “799 到底啥意思”,张伟豪笑得更欢了。
    “等你上了大学就知道了。” 他故意吊胃口,冲刘雄白扬了扬下巴,“走,再投几个球去。”
    刘雄白骂骂咧咧地跟上来,嘴上念叨著 “不够意思”,手里的球却扔得挺准,“嗖” 地一下进了筐。
    篮球砸在地上的 “砰砰” 声,混著少年人的笑骂,在空荡的球场上盪开。
    张伟豪跑著跳著,感觉心里那点纠结真的被这场球、这瓶水、这几句没正经的玩笑冲得淡了。
    管它將来怎么样呢。
    刘雄白现在还不知道 799 是什么,王楠还在等他一起去补习。
    林小巧的新舞还没跳给自己看,周妙可的电话说不定明天就会打来……
    那些还没发生的事,那些让他头疼的选择,或许真的不用急著做决定。
    等真到了跟前,再说吧。
    他跳起来抢过刘雄白手里的球,转身投了个漂亮的空心篮,落地时稳稳站住,迎著阳光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