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钱袋子,脸蛋子

    晚上一家人去吃的老灶火锅,铜锅里的红油咕嘟冒泡,毛肚涮得七上八下,吃得浑身冒汗。
    结帐时服务员报 “三百六十九元”,张国庆掏出钱包时隨口说了句 “真便宜”,王燕在旁边擦著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张伟豪心里清楚,这会一顿火锅三百六十九可不算便宜。
    老妈吃饭时閒聊,说九月份在省城拿那块地就花了六千多万,听那意思还嫌拿的少了。
    放在以前,一顿三百多的火锅能让老妈念叨一周,现在她只盯著没吃完的肥牛卷:“服务员,帮我装三个打包盒。”
    张伟豪拎著沉甸甸的打包袋跟在后面,听老爹边走边说:“前几天在京城给你妈挑了个翡翠鐲子,水头足,要价八万八,我砍到七万五。”
    王燕斜他一眼:“买那玩意儿干嘛?冰凉凉的,我还是喜欢金子,戴著踏实。”
    张伟豪在后面偷偷笑。
    你看,人有钱了就是不一样。以前老妈看见金店里的项炼都要绕著走,现在几万块的鐲子在她嘴里,就像在说 “今天的菜咸了”;
    老爹以前买件两百块的夹克都要货比三家,现在能在潘家园为个 “古董花瓶” 眼都不眨。
    那些上一世觉得遥不可及的东西,如今成了饭桌上的閒聊,成了客厅里隨手摆放的物件。
    爸爸妈妈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在钱上斤斤计较了。
    回到家,张国庆献宝似的把个青花瓷瓶抱到茶几上,瓶身上画著缠枝莲,看著倒挺气派。
    “看见没?” 他拍著瓶底,“潘家园淘来的,老板说这是乾隆年间的官窑,我看这釉色,错不了!”
    张伟豪凑过去仔细瞧了瞧,瓶底的 “乾隆年制” 四个字歪歪扭扭,釉面看著也新,实在看不出 “古董” 的样子。
    但他没说破,只是笑著点头:“挺好看的。”
    张国庆更得意了,唾沫横飞地讲怎么跟老板砍价,怎么 “慧眼识珠”。
    王燕看著电视,时不时插句 “別被骗了”,语气里却没多少当真的意思。
    张伟豪靠在沙发上,听著老爹吹牛,突然想起上一世看过的鉴宝节目。
    要是老爹抱著这花瓶去鉴宝,专家拿起放大镜瞅两眼,慢悠悠说句 “新的,纯新的,现代工艺品”,老爹会不会当场跳起来?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被张国庆瞪了一眼:“笑啥?你懂个屁。”
    “不懂不懂,老爹眼光好。” 张伟豪连忙摆手,心里却暖烘烘的。
    管它是真是假呢,老爹现在有閒钱、有閒心玩这些,总比上一世为了给自己买房愁白了头强。
    第二天一早,家里的餐桌刚收拾乾净,王燕就挎著包准备出门:“我去公司盯下工程进度,你爸非说没事干,要跟我去凑热闹。”
    张国庆拎著公文包跟在后面,朝张伟豪挥挥手:“儿子去不去?”
    张伟豪没去,一是自己去了也没啥事干,二是他准备去给林小巧买个手机,还有答应刘熊白的球鞋。
    两人直奔省城最大的电脑城,在手机柜檯前挑了半天,最终选了款索爱 k500,银灰色的滑盖,带著点低调的亮,三千块出头。
    张伟豪刷卡时眼睛都没眨,接著又去运动品牌店,给刘雄白挑了双红白配色的耐克球鞋43码。
    周海涛看著张伟豪拎著两个大购物袋,心里头越发肯定 —— 这小子对认准的人是真上心,刘雄白那傻小子能交上这朋友,是福气;林小巧收到这手机,怕是这辈子都得把张伟豪刻在心上。
    把东西送回家里,周海涛深吸一口气,终於拨通了米丽萍的电话。“米老师,下午有空吗?欧式街新开了家咖啡店,听说环境不错,一起去坐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米丽萍温和的声音:“不太方便吧,我下午……”
    本想拒绝的,但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张伟豪说话的声音。
    三人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咖啡杯上,泛著暖光,可谁都没怎么说话。
    周海涛捧著杯子假装喝咖啡,眼睛却偷偷瞟米丽萍;米丽萍搅著咖啡勺,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张伟豪叼著吸管,心里直犯嘀咕 ,这么尷尬的吗?
    昨天还说后世智能机都长一个样,缺了设计感,这会他突然特想念智能机,哪怕能掏出手机开黑打局游戏,也比现在这样坐著强。
    “要不…… 我们去看电影吧?” 张伟豪实在憋不住了,“我听说最近有部新电影挺火的。”
    周海涛眼睛一亮,连忙附和:“对对对,看电影好,我刚路过电影院,好像有新片上映。”
    米丽萍没反对,算是默认了。
    一进电影院,张伟豪就乐了,海报上赫然是《新警察故事》。
    这不就是那句 “阿祖,收手吧,外面全是成龙” 的出处吗?这部电影居然是 2004 年就上映了。
    “就看这个!” 张伟豪拍板。
    买票时,张伟豪又愣了一下,票价 35 块一张。
    他本来以为这时候的电影票顶多十几二十块,没想到比预想的贵。
    这么一算,后世电影票也没怎么涨价啊,毕竟十几年过去了,啥都在涨价。
    电影开场后,张伟豪故意选了个靠边的位置,把中间的座位留给周海涛和米丽萍。
    黑暗中,屏幕上的警匪追逐打得激烈 周海涛正偷偷往米丽萍那边挪了挪椅子,两人的胳膊肘偶尔碰到一起,米丽萍也没躲开。
    张伟豪是认认真真的从头看到尾,至於周海涛看没看他就不知道了。
    三人一起吃过晚饭后,周海涛送米丽萍回家。
    “阿豪,这会干嘛去?”
    “回家唄?”
    回家路上路过一家亮著 “星海洗浴” 灯箱的店,张伟豪突然喊停:“等等,进去搓个背。”
    澡堂里雾气裹著硫磺皂的味道,搓澡师傅的力道跟抡锤子似的,把两人后背搓得红通通一片。
    洗完躺在休息区的沙滩椅上,大屏幕正重播奥运会男篮比赛,大姚扣篮的瞬间,满屋子的大叔都在叫好。
    周海涛喝著饮料,又把老问题拋了出来:“阿豪,你说我到底咋追米老师?”
    张伟豪盯著屏幕里的比分,漫不经心地问:“你喜欢她啥?”
    “气质好啊,说话轻声细语的;身材也不赖,那天穿旗袍,小腿又直又细;
    长得更没的说,比社会上那些画浓妆的丫头顺眼十倍。”
    周海涛说著说著自己先乐了,“反正就是看著舒坦。”
    “说白了,还是图人家脸蛋子么。” 张伟豪一针见血。
    周海涛没反驳,挠了挠下巴:“刚开始確实是,第一眼看见就觉得『哟,这女的真好看』,就跟那女明星似的,后面欧式街开业的时候看她主持,不仅好看,而且有才华。”
    “男人图女人脸蛋子,女人图男人钱袋子。” 张伟豪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里的球员撞在一起,“成年男女之间,说白了就是这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