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落地京城

    送走了张国庆后,母子二人直接来到了民航售票处,王燕踩著高跟鞋走进去,没看价目表就直接吩咐:“明天上午飞京城的,头等舱,靠窗。”
    售票员抬头看了眼这对母子,在登记本上写下 “张伟豪” 三个字时,笔尖顿了顿 ,那会儿头等舱还少见学生模样的乘客。
    回家路上,王燕拎著印著航空公司標誌的登机牌信封,指尖摩挲著边角:“妈听人说,头等舱有专门的休息室,能提前上飞机,你不用跟人挤,餐食也能选。”
    进了家门,王燕打开那个银灰色的新行李箱,是上个月在省城百货大楼买的进口牌子,轮子滑得能在地板上转圈圈。
    王燕把叠得方方正正的衬衫放进防尘袋,又往侧兜塞了包湿纸巾,“飞机上乾燥,擦擦脸舒服。”
    张伟豪靠在门框上笑:“妈,我又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上次去魔都不也坐的头等舱?”
    “那能一样?” 王燕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动作没停,“上次是去考试,这次是是自己出去玩。再说了上次你直接在你妙可姐家住下了,这次你只能住酒店了。出去了別捨不得花钱,妈让人给你那卡里在打些钱,你用钱的时候每次少取一点,够花就行。还有不用给家里买东西了,拿著也不方便。”
    张伟豪心里嘆口气 ,妈啊,真等我开口,恐怕就不是五万十万能打住的了。
    张伟豪跟在后面点头,听著老妈絮絮叨叨 ,从换洗衣物要分开装,到身份证別和手机放一个兜,连 “酒店里的矿泉水別乱喝,害怕不卫生” 都叮嘱了三遍。
    把叠好的 t 恤、外套往里码:“这件外套带上,京城早晚温差大,看升旗穿正好。” 又塞进去两盒感冒药,“万一著凉了呢,备著点。”
    他帮著把行李箱拉好:“妈,您这两天抓紧跟建行王行长联繫下,机修厂手续差不多全了,贷款早点办下来踏实。”
    “嗯,约了后天见面。” 王燕把拖鞋往箱子里塞,“对了,九月份国土局有场拍卖会,妈想再拿两块地,最好是挨著风情街的,以后连成一片才好做规划。”
    张伟豪眼睛一亮:“那地块明细出来了吗?发我一份,我帮您参谋参谋。”
    “赵经理盯著呢,” 王燕笑了,“国土局那边一有消息就给我,估计等你从京城回来,正好能赶上。到时候你在给妈妈出出主意。”
    她拍了拍行李箱,“都收拾好了,晚上早点睡,明天赶飞机別迟到。”
    司机把车稳稳停在机场出发口,银灰色的轿车擦得鋥亮,和周围的计程车比起来,像只昂首挺胸的天鹅。
    张伟豪拎著行李箱下车时,忽然想起上次来机场,还是舅舅找的黑车,当时脑子里只想的早点见到自己的妙可姐姐,现在在想来好像那一路顛得他骨头疼。
    看看现在这才多久,自家就有了专车,连司机师傅都穿著熨帖的白衬衫。
    “张少爷慢走,落地给王董事长回个电话。” 司机帮他把箱子搬下来,態度恭敬又热络。
    张伟豪笑著应了,进航站楼时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阳光洒在车身上,晃得人睁不开眼。脑海里冒出个念头:照这势头,说不定用不了多久自己还真能在飞机上抽雪茄?隨即又笑自己想太远,转身往头等舱休息室走去。
    飞机落地时,舷窗外的京城机场航站楼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朴素,墙皮带著点泛黄的痕跡,传送带的声音比后世的机场嘈杂些,但人潮涌动,比想像中热闹。
    张伟豪推著行李箱出来,一眼就看见停车场里成片的红色夏利,车身上的 “出租汽车” 四个字褪了色,倒像是给这座城市盖了个章。
    记得后世里京城的计程车大多数都是京城现代但是这会,街上跑的还多是这种老夏利。
    “去哪儿啊小伙子?” 一个穿白色跨栏背心的司机凑上来,脖子上掛著条湿毛巾,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
    张伟豪隨口说了先进城,司机麻利地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动作快得像变戏法。坐进后座,才发现方向盘上搭著条格子毛巾,司机时不时抓起来擦把汗,车座套是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让人感觉实在。
    “来旅游的?” 司机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问,“那可得去天安门看升旗,故宫里的三大殿刚修完,还有颐和园的长廊,画儿都新补了色!”
    司机师傅语速飞快,报景点像数自家家珍,连哪个胡同里的炸酱麵最地道都讲得清清楚楚。
    张伟豪听得乐了:“师傅,您这口才,比导游还专业。”
    “嗨,打小在胡同里长大的,这些事儿听我爷爷讲了几十年,闭著眼都能说。”
    车过机场高速时,两旁的树绿得发亮,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著点热气。
    进了市区,街面忽然热闹起来,自行车流像潮水似的涌过,路边的报刊亭掛著花花绿绿的杂誌,卖冰棍的老太太推著车在树底下吆喝。
    张伟豪忽然觉得,京城和魔都不一样 ,魔都的热闹带著股急冲冲的劲儿,而京城的烟火气里,总透著点慢悠悠的从容。
    司机往窗外指了指,“您看那片工地,是重修永定门呢,老辈儿说这门是京城的南大门,当年皇上出巡都从这儿走。”
    “想找个离天安门近的五星级酒店。” 张伟豪扭头看著正在修復的工地。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拐了个弯,最后把车停在一栋崭新的玻璃楼前:“这是京城新闻大厦酒店,刚开业仨月,顶楼餐厅能看见天安门广场的旗杆,三百块一晚还含自助餐,值当!”
    张伟豪付了钱,推箱子进酒店时,大堂里的香氛味很淡,前台小姐穿著红色套裙,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
    他看著房卡上的 “1808”,忽然想起 20 年后住过的京城酒店,动輒几千一晚,忍不住笑了 这会的京城,果然藏著不少惊喜。
    放好行李站在窗边,远处的天安门城楼在夕阳下泛著金光,张伟豪摸了摸兜里的草稿纸,上面写著 “中关村 xx 號”。
    “明天,该去见东哥了。” 他对著玻璃里的自己笑了笑,转身往电梯口走,先去吃自助餐,得攒足力气,好好跟东哥聊聊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