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我准备移民了

    重生1988,我成了煤二代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我准备移民了
    张伟豪窝在省城家里的电脑椅上,pony 的头像在聊天框里跳个不停,最新消息戳在屏幕中央:“伟豪,对战平台上线日子你给定个唄?” 他盯著对话框里的闪烁光標,心想自己又不是算卦的,却还是敲下回覆:“测试稳定后,隨时可以上线。”
    王燕给张伟豪做完早餐后就去了公司。自从东站项目的打桩机戳进冻土,地產公司的考勤表就没缺过签到,会计室的李姐昨天还念叨,现在发工资跟钟錶一样准,连前台小妹都把口红换成了正红色。
    就等著老爹从蒙省矿区回来,这屋子才算真正有了年味儿。上一世过年总盼著穿新衣、攥著压岁钱往小卖部跑,蹲在墙根跟小伙伴比谁的擦炮炸得响,比谁的赛车跑得快。可这一世瞅著茶几上摆著的陶瓷茶具,现在更盼著老爹推开门时,听他扯著嗓子喊 “我回来了”。
    蒙省矿区,周有福终於从国外回来了,但並没有直接到矿区,而是打电话给张国庆,让他到省城自己的一套別墅里来。
    越野车在积雪的公路上压出车辙印,下车问完路上京城路怎么走,回到车里张国庆握著方向盘的手呵出白气,导航仪还没普及的年月,他全凭周有福电话里的零碎描述认路 —— 看见第三个红绿灯左转,瞅见路边的超市再往右。
    远远就看见別墅铁门外立著个穿呢子大衣的身影,周有福正跺著脚搓手朝著张国庆的车摆著手。
    “周总,国外就是养人,看你气色好的很多啊。”一下车,张国庆埋怨了几句这么冷的天站外面干嘛后,看著周有福红润的脸说道。
    “嗨,我倒是觉得咱国內待著人更舒服,国外那暖风烘得人骨头软,哪有咱西北的风得劲,吹得人血都热乎。”周有福带著张国庆往屋里走去。
    “今天没別人,就咱哥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那我可有口福了,听说您那羊肉烩的一绝。”周有福听后,只是摇了摇头,“年轻时候吃饭的傢伙事。”
    厨房飘出的花椒味勾著人往灶台凑。张国庆蹲在垃圾桶旁边帮著择葱,瞅见周有福握刀的手稳当得很,羊杂碎在青砧板上被片的整整齐齐,萝卜块切得跟量过似的,每块都方方正正。
    油烟机嗡嗡转著,把羊肉焯水的沫子吸得乾乾净净,周有福突然停下刀:amp;quot;煤矿这行当,哪有不死人的。amp;quot;
    张国庆捏著葱的手一紧。amp;quot;我要是再盯紧点...amp;quot; 后面的话却被周有福往锅里倒料酒的 amp;quot;刺啦amp;quot; 声盖住。
    周有福把羊骨倒进滚烫的油锅,薑片在油星里翻卷:amp;quot;责任这东西,跟这羊油似的,熬久了全是糊味。amp;quot;
    第一杯酒泼在瓷砖缝里,酱香型的气息混著羊肉香钻进鼻腔。
    amp;quot;过去的事就就不提了。amp;quot; 周有福把酒杯往张国庆面前推,amp;quot;尝尝哥这手艺,羊杂得选带脆骨的,萝卜要挑沙土地里长的,跟咱挖矿似的,得知道哪块地底下有真东西。amp;quot;
    羊肉汤在砂锅里咕嘟作响,张国庆提起了黑虎山矿的事情,夹著羊杂的筷子顿在半空:“周总,跟您说个稀奇事 伟豪那小子一天心思不放在学习上,又是网吧老板又是村长侄子,啥人都认识!”
    茅台的辣劲顺著喉咙往上涌,看似在说著张伟豪,可眼角的皱纹都漾著光。
    周有福没接话,反而用竹筷拨了拨碗里的萝卜块:“第一次见伟豪就觉得投缘,身上透著股机灵劲,跟我小时候倒是有点像,不过我在伟豪那个年纪,早就在饭馆里学著切肉了。”
    张国庆刚要谦虚,就被周有福的话堵了回去:“头回两家人吃饭我就说过,这孩子將来准比咱俩有出息。”
    张国庆听著周有福如此夸讚自己儿子,咧著嘴提起酒杯:“不说他了,咱俩走一个。”
    酒过三巡,张国庆又提起黑虎山矿合作的事情,周有福却在押了口酒,抹了抹嘴后说道:“这矿我就不掺和了。”
    见张国庆有些著急,又说道:“不是矿不好,是哥真跑不动了。”
    “您不用亲力亲为啊!” 张国庆的酒意涌上来,脸膛红得像烧红的炭,
    “当年您带我在蒙省挣下第一桶金,现在有机会让我报答您......”
    周有福突然放下筷子,“知道为啥当年偏要拉你过来?” 他盯著张国庆的眼睛,见张国庆摇了摇头。
    二人碰杯后周有福说道:“还记得在国营矿那会吗?我揣著两千的红包找人修掘进机,全矿就你把红包推了回来,说『我试著修修』。”
    “有回液压阀卡住,你蹲在矿道里啃著冷馒头看图纸,油污蹭得满脸花,愣是把德国进口的设备捣鼓好了 , 那时候我就想,这世道不缺会送礼的,缺的是能把螺丝拧明白的人。”
    张国庆被说的还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瞎猫碰著死耗子......”
    “瞎猫?”
    周有福突然笑起来,酒气混著羊肉香扑过来,“国营矿有几个人有採矿专业的毕业证,关键是別人看设备是铁疙瘩,你看那是能下金蛋的鸡,那鸡还不是你家的。”
    夹筷子夹起一块萝卜块,烫的周有福直吸溜著嘴,“我拿蒙省这矿五年,亏了三年,直到你来,拿著著图纸,把断层数据重新算了遍,才知道哪块煤层该用爆破法、哪块该用综采设备 , 你说这钱,是不是该让念书人挣?”
    “周总,您这说的我都不会说了,我敬您一个。”张国庆站起身来,被周有福挥手示意坐下。
    “那黑虎山矿您不用操心,就是跑手续这事我一时没门路,不过咱现在手里有矿,他总能想到办法。”张国庆还是想跟周有福合伙一起干。
    “哎,其实不瞒老弟你,蒙省的矿我也不想干了。”
    这话一说让张国庆心上直突突,酒杯磕在桌上:“老哥,您遇上啥事了,有事您说啊,咱大家群策群力,一起想办法么,这好端端的怎么就不干了。”
    周有福灌了一口酒,悠悠道:“我准备移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