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今日,为师就是要带你们安然离开!大宝贝!

    张凌霄的笑声在天地间迴荡,癲狂中带著刺骨的讥讽,似乎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
    “沈沧溟,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是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滔天的威压骤然降临。
    虚空震颤,大地崩裂。
    五道身影如鬼魅般浮现,每一位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而且,不是普通的运劫境!
    这五人,皆是张家的核心长老,修行数千年的老怪物。
    他们脚踏虚空,周身灵力如渊似海,仅仅是站立在那里,就令方圆百里的空间扭曲、塌陷。
    “嘶~”
    围观的修士们倒吸一口凉气,疯狂后退!
    “五位运劫境?这还怎么打?”
    “完了…沈沧溟再强,也不可能以一敌五!”
    然而,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两道身影踏空而来,每一步落下,皆是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圣人境!
    而且是两位!
    他们面容淡漠,眼神如冰,周身环绕著璀璨的圣道法则,举手投足间,仿佛能主宰一方世界的生死。
    “这还怎么打?”
    “张家这是铁了心要赶尽杀绝啊!”
    “五位运劫境,两位圣人,再加上张凌霄这个虚神境……这阵容,足以横扫一方界域了!”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所有人都清楚,
    沈沧溟,必死无疑。
    陆玄通和月扶摇,更是毫无生路。
    张凌霄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沈沧溟,眼中满是戏謔。
    “沈沧溟,几百年前那场太虚圣地的围杀,让你道基崩碎,修为跌落至运劫境。”
    “现在的你……”
    他嗤笑一声,语气轻蔑至极。
    “不过是我张家的一条看门狗都能踩死的螻蚁!”
    “你拿什么跟我斗?”
    沈沧溟沉默不语,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但陆玄通却敏锐地注意到,
    师父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滔天的愤怒!
    “师父。”
    陆玄通咬牙,低声道:
    “您走吧。”
    “徒弟,不值得您拼命。”
    沈沧溟缓缓摇头,淡然一笑。
    那笑容,沧桑中带著一丝疯狂。
    “傻小子,”
    “为师这一生,输过太多次。”
    “但这一次,”
    他缓缓抬头,浑浊的双眼骤然迸发出刺目的精光。
    “老子就是要两个都要!”
    然而,沈沧溟这番豪言壮语还未在天地间彻底消散,他枯瘦的身躯便猛然一颤。
    “噗——”
    一口鲜血毫无徵兆地从他口中喷出,溅落在灰白的衣袍上,触目惊心。
    他周身那股磅礴浩瀚的气息,竟如潮水般迅速退散,原本深邃如渊的威压,此刻竟萎靡得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剎那间,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刚才还气势滔天,一副要掀翻张家的架势,怎么转眼间就吐血了?
    这……不对劲吧?
    空气骤然凝固,隨即瀰漫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尷尬。
    张家眾人原本已绷紧神经,战意沸腾,甚至有人已暗中运转灵力,准备迎接一场惊天动地的廝杀。
    可此刻,他们面面相覷,表情从凝重逐渐变成错愕,最后化作毫不掩饰的讥讽。
    “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著,张家几位强者再也忍不住,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弄。
    “沈沧溟,你这是在演什么戏?”
    “装模作样半天,结果就这?”
    “废物就是废物,没那个本事,就別学人家放狠话!”
    “真是笑死人了,堂堂背剑阁阁主,竟如此不堪一击?”
    讥讽声此起彼伏,刺耳至极。
    就连张凌霄都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若非顾及自身身份,他恐怕早已毫不留情地出言羞辱。
    太可笑了。
    刚才还一副要逆天改命的架势,结果还没动手,自己先跪了?
    陆玄通瞳孔微缩,连忙上前一步,扶住沈沧溟摇摇欲坠的身躯,声音低沉而焦急:
    “师父,您…没事吧?”
    沈沧溟老脸涨红,乾咳两声,勉强摆了摆手,声音沙哑道:“无碍,无碍年纪大了,身子骨不中用,让徒儿见笑了。”
    他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堂堂背剑阁阁主,曾叱吒风云的虚神境强者,竟在自己徒弟面前如此狼狈,简直是貽笑大方。
    可恨啊……
    他与张凌霄本是同辈之人,当年也曾势均力敌。
    可惜,那一战之后,他道基崩碎,修为跌落,再难恢復巔峰。如今,竟沦落到连狠话都放不起的地步。
    沉默片刻,沈沧溟忽然侧过头,浑浊的双眼凝视著陆玄通,低声问道:“玄通,你……相信为师吗?”
    陆玄通一怔,下意识看向沈沧溟那张苍老而颓然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难不成…师傅还有提升境界的手段?”他试探性地问道。
    沈沧溟缓缓摇头:“没有。”
    陆玄通:“……”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沉默良久,最终嘆了口气,语气平静而绝望:“那……我们还是找块风水好点的地方,准备埋了吧。”
    事到如今,他已经完全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沈沧溟剧烈咳嗽几声,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跡,却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笑得像个老顽童。
    他颤巍巍地抬起枯瘦的手掌,拍了拍陆玄通的肩膀,声音带著莫名的篤定:“为师说今天能保你安然无恙的离开,信吗?”
    陆玄通望著眼前这个气息萎靡、连站直都略显吃力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他实在难以想像,一个修为跌至第七境的师父,如何能在五位运劫境、两位圣人,以及虚神境的张凌霄面前,带他杀出重围?
    这简直比痴人说梦还要荒谬。
    可当他与沈沧溟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眸对视时,却莫名心头一震。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戏謔,反而透著一股近乎疯狂的自信,一切尽在掌握。
    鬼使神差地,他点了点头,嗓音低沉而坚定:
    “我信。”
    话音一落,四周顿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嗤笑声。
    “哈哈哈!这老东西是不是疯了?”
    “就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想带人离开张家?“
    “吹牛逼也得有个限度吧?”
    张凌霄负手而立,嘴角噙著一抹讥讽的冷笑,眼神如看螻蚁般俯视著沈沧溟:
    “这么些年,你爱装逼的性格还是一样。事到如今,还幻想求生?”
    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轻佻而残忍,“你若是跪下来求我的话,或许我还能给你一线生机。”
    沈沧溟闻言,非但没有恼怒,反而仰天大笑,笑声中透著几分癲狂,几分畅快。
    他猛地一甩袖袍,浑浊的双眼骤然迸发出凌厉的精光,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如同一头沉睡多年的凶兽终於甦醒。
    “你们这群土鱉,笑什么笑?”
    他咧嘴一笑,眼神睥睨,语气囂张至极。
    “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为何老子有离开张家的底气!”
    他猛地一拍胸膛,声音如雷,震得虚空微颤:
    “这几百年的苦,老子可不是白受的!”
    说完,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双手迅速结印,剎那间,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而出,天地间的灵力疯狂匯聚,竟在他脚下形成一道璀璨的阵纹。
    “来吧!”
    “我的大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