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暂时安顿,金蟾

    在地上足足缓了能有半刻钟,江澜才感觉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恢復了不少。
    他撑著坐起身,看了眼旁边一言不发,把脸埋在双膝中,默默抽泣的林星夜。
    江澜:“……”
    之前那十多个时辰你不哭,现在哭什么?
    江澜有些头疼。
    但没办法。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面对唄。
    不过不得不说,那种火炉一样的感觉……
    嗯……
    嘖……
    哎呀……
    江澜脸上没有一点儿回味,全是对自己做了错事的悔恨。
    “夫人,別哭了。”
    江澜凑到林星夜跟前,將她身上已经破碎不堪的薄纱,重新披在她的背上。
    但……薄纱碎的实在太厉害。
    江澜想了想,解下自己身上的袍子,重新將其罩在林星夜身上,这才感觉好了些。
    他还有里衣,问题不大。
    就算是没有,他一个大男人,也无所谓。
    虽然现在天已经有点儿冷了,但他早就已经寒暑不侵,这点寒冷,对他来说什么都算不上。
    林星夜听到江澜的声音之后,抽泣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两侧肩膀一阵颤抖,端的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这种情况,江澜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坐在林星夜身边,伸手轻拍著她的后背。
    “好了夫人。”江澜看著天空,幽幽道,“遵从你內心的想法就好了,事情既然发生了,就只能接受。”
    他眼中倒映著天上星河,眸光璀璨。
    有一句话,江澜並没有说。
    之前的林星夜,明明是能够躲开的。
    但她却並没有躲。
    就算是没法將那海马妖一剑梟首,对方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杀死海马妖,对林星夜来说,只是时间问题。
    但在最后一刻,林星夜却选择以伤换伤。
    显然,林星夜早在一开始,就知道海马妖那尾刺中,究竟是什么毒。
    不是江澜自作多情。
    他甚至感觉,林星夜最后的所作所为,有点……
    怎么说呢。
    反正他是觉得有点儿彆扭。
    但要说林星夜是故意的,应该也不至於。
    江澜猜测,林星夜当时,应该是处在一种非常纠结的状態当中。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吸引到林星夜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
    有些事做都做了,现在也不可能反悔,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江澜……”林星夜终於止住抽泣。
    “嗯?”
    江澜低下头,看著林星夜依旧深埋在双膝中的脸颊。
    林星夜全身泛红,声若蚊吟道:
    “你……能不能忘了之前发生的事,就当做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江澜:“……”
    好傢伙的,还真让他说中了。
    但对於林星夜这种靠装鸵鸟解决问题的方式,江澜是不认可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江澜才幽幽道:
    “夫人,都这种时候了,继续自欺欺人,也没有意义。”
    林星夜闻言,似乎又要哭。
    江澜见状,连忙道:
    “夫人,你心理压力也別太大,毕竟你之前也说过,祈星和照夜,只是那腾蛟用秘法催生的而已,严格来说,你们之间,並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血亲。”
    江澜把自己那一套说法一顿输出。
    林星夜其实也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道坎,她所需要的,不过是个台阶而已。
    现在江澜给她台阶了,她自然直接顺著下来。
    不过也没直接下来,而是半推半就。
    总之,经过了江澜半个时辰孜孜不倦的教导后,林星夜浑身通红地將脑袋依偎在江澜怀中。
    “先別对祈星跟照夜说,好么?”
    “嗯。”江澜默默点头。
    “谢谢……”
    “你我之间……就不用客气了。”江澜揽著林星夜站起身。
    “走吧,该回去了,都两天了,她们在家也该等急了。”
    江澜虽然有些担心,但却並没有特別担心。
    红綃给他的香囊,他还贴身带著。
    有香囊在,红綃就知道他並没有生命危险,自然也不会过於著急。
    说完,江澜侧头瞥了眼林星夜。
    “夫人,你还能走吗?”
    林星夜即便是正被江澜搀著,这会儿也是腿脚发软,別说走路,连挪动一下都费劲。
    江澜余光看向薄纱角落那一抹红。
    別问,问就是用秘法取出来的。
    他想了想。
    “这样,夫人,我先带你在附近城中住一晚,你修养一样,明天再回去。”
    对江澜的提议,林星夜很是意动。
    她中了毒,加上消耗太大,即便身为逍遥武者,也不可能一时半会儿就恢復过来。
    不过如果能休息一夜,估计就能修养得差不多了。
    不说完全恢復,起码行走时不让人看出端倪,是没问题的。
    但林星夜还是担心两个女儿的。
    “那祈星和照夜……”
    “放心,安顿好夫人之后,我会回去一趟,告诉她们你受伤了,然后回来找你。”
    林星夜微微点头。
    “那就按你说的……”
    商量好了,江澜也没有犹豫,直接带著林星夜原地起飞。
    附近县城並不算太远,也就不到五十里的样子,名叫白浪县,以白浪河命名。
    这会儿,时间刚戌时初,还没到宵禁的时间。
    江澜带著林星夜,飞入白浪县,也没有隱藏自身的想法,直接落在已一处客栈前,给附近的行人嚇了一跳。
    他自是不会在乎附近那些行人的目光,直接抱著林星夜,迈步走进客栈。
    “一件上房。”
    江澜扯出一张银票,拍在柜檯前。
    客栈掌柜的自然也注意到刚才江澜的突然出现。
    他诚惶诚恐。
    对於武者,百姓並不陌生。
    但对於能飞的武者,他们就没见过了。
    別说见过,就县城这种小地方,大多人都没听说过。
    “武者老爷!用不了这许多!”
    掌柜的诚惶诚恐。
    江澜拍出来的,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住个店而已,自然用不上这许多。
    江澜则是道:
    “没事,你收著就是,吩咐人看著点儿,別让任何人来打扰。”
    说著,他空出一只右手,点在柜檯铜铸的实心金蟾上。
    “砰!”
    金蟾霎时间化作满地齏粉。
    “否则,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