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大棒加甜枣

    “你继续。”
    陈万斛道:“经妖血浇灌后,稻米长势喜人,提前一旬便熟了,只不过围出那一块,混了妖血的水田中,稻子却是血红色的。
    “我本以为至此也就算是完了,结果那群人叫我將血米掺进粥里……我自是不愿,一开始便拼死抵抗……结果他们一边威胁,一边又说能带我儿孙入得武途,习得真功,我也就……”
    江澜眸光闪烁。
    反正就是大棒加甜枣,陈万斛再怎么厉害,终究是个普通商人。
    这么一番威胁加上诱惑,会乖乖就范,也就不奇怪了。
    只是……
    没等江澜询问,陈万斛就自顾自继续道:
    “起初我也不信,但他们给我展示了那血米的神奇。常人吃了会化为尸鬼,武者吃了,却有增进气力修为的神效。”
    江澜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阎五吃后亲自和我说的。”
    江澜回忆起之前在米铺遇到的阎五。
    他见到阎五的时候,就觉得他有些怪。
    主要是阎五那一双眼睛,红的有些诡异了。
    像是得了红眼病。
    现在这么一看,十有八九,是和血米有关联。
    江澜再次询问道:“那个血河圣宗,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他们大费周折的做了,江澜就不信,他们只是为了噁心人。
    其背后,肯定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目的。
    而这目的,陈万斛大概是不知道的。
    只不过抱著试一试的態度,江澜还是问了出来。
    事实也果然如他所料,陈万斛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偶然间听他们交谈的时候说,似乎是要製作什么……血傀?”
    江澜点点头,心中默默记下。
    “好了,最后一问。”江澜道,“他们的据点,你知道在何处吗?”
    “这我知道!”陈万斛道,“他们时常抱怨平时住的地方恶臭,我暗中找人查了,他们在城外西南的乱葬岗,紧挨著枯木林。”
    城外吗……
    看来这个什么圣宗,好像不弱。
    虽然乱葬岗距离城中不远,但也是城外。
    平常的城外,就可以说是妖魔横行了,更何况是乱葬岗那种地方。
    阴晦之气太重,妖魔只会比其他地方更多。
    要是没点本事,在那种地方,待不上几天,估计就全军覆没了。
    “我知道了。”
    说完,江澜转过身,大步离开牢房。
    该问的都已经问完了,就算继续留在这,也挖不出什么有营养的东西了。
    隨手將钥匙丟给牢房门口守著的陈泥鰍,江澜道:
    “门锁好,別让人跑了。”
    “放心吧澜…江小旗。”
    江澜笑了笑:“叫澜哥儿就行,听著也顺耳点。”
    说完,他也不等陈泥鰍回应,朝著地牢出口走去。
    片刻后,江澜来到伏魔堂门口。
    在余暉的照应下,伏魔堂更显几分庄严。
    大门开著,江澜迈步进屋。
    陆青崖坐在主位,手里拿著一卷案卷翻看。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向江澜道:
    “怎么样,查出什么了没有?”
    “查到了。”
    江澜把刚才陈万斛的口供,原原本本给陆青崖说了一遍。
    陆青崖听完,嘴角扯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
    “一群外道宵小,满肚子鸡鸣狗盗的东西,也敢自称圣宗。”
    “总旗…还是小心些,那群傢伙应该不弱。”江澜把自己的推测说出来,“乱葬岗那地方,妖魔横行,他们能在那久留……”
    “无碍。”陆青崖摆了摆手,“今日做得不错,准你一天休沐,回家好好养养身体。对了,晚间记得在附近巡视巡视,遇到落单的尸鬼,就地格杀。”
    “属下遵命!”江澜一抱拳。
    “去吧。”
    江澜闻言,向陆青崖道了声谢,离开伏魔堂。
    没想到,又得了一日休沐。
    白捡的假期这可是。
    想来是因为他之前和阎五交战的缘故。
    江澜心里美滋滋,看了眼天色,已经傍晚,再过个一两刻,也到了该散值的时候。
    只不过,他並没有立即离开镇魔司,而是去了帐房。
    “陈叔。”江澜看著面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笑眯眯道。
    “江澜?不对,江小旗。”中年男人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恭喜你高升了。”
    陈文泰是帐房管事,虽然和镇魔卫不是一个系统,但论起在镇魔司的地位,和小旗算是平级,对待江澜自然也不会前倨后恭。
    “同喜同喜。”江澜拿出一锭黄金,“劳烦陈叔,帮我换成银子。”
    看著面前的金元宝,陈文泰双眼微微瞪大。
    江澜成了小旗他知道,但这金子是打哪儿来的?
    “好傢伙,你这……”
    “嘿嘿,发了点小財。”
    “得,我这就帮你换。”陈文泰也没问钱的来路,只是收起金锭,到一旁的柜子里,取出十枚银元宝。
    江澜看著银锭道:
    “陈叔,要四个五两的。”
    “好嘞。”
    陈文泰又鼓捣一阵,返回柜檯,整整齐齐摆出八个银元宝,加上四根银条。
    银子崭新。
    “多谢了。”江澜收起银子,唯独留了一根银条在柜檯上,“陈叔,多的拿去喝酒。”
    “誒,你这是做什么?这我可不能要。”陈文泰连忙推辞。
    对此,江澜只是笑了笑道:“白来的,见者有份。”
    他可没忘了,之前陈文泰给他份子钱的事儿。
    钱倒是小事儿,关键是人情。
    也不等陈文泰继续推辞,江澜便瀟洒离去。
    “唉…这孩子……”看著江澜离去的背影,陈文泰摇了摇头,隨即將银条收起,放在一个单独的小柜子里。
    江澜来到校场,丁四三人恰好都在,这会儿正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看样子是准备靠到点好回家。
    “都在呢。”
    听到江澜声音,三人转过头。
    “小旗。”
    “头儿。”
    江澜把刚才分好的银子从兜里掏出来:“一人一份。”
    “这…”看到银子,丁四一瞪眼,“小旗,不是说了吗,我们不要。”
    江澜摇摇头道:
    “该多少就是多少,分都分了,还差那点做什么?收了。”
    “头儿……”
    “少废话,我不是小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