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大型布景

    第164章 大型布景
    日本娱乐圈,此时正是热闹的时候。
    《无罪者的有罪之夜》製作公司的宣传攻势正猛,一篇意想不到的文章突然冒了出来。
    “竹內稔执导、崎千景小说改编的《无罪者的有罪之夜》,男主竟是大夏演员?这位神秘人是谁?”
    看这架势,消息漂洋过海传回大夏,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再回到《逆向麦田圈》的巨型片场。
    下午两点刚过,离剧本围读只剩不到一小时,整个片场忙得不成样。
    “美术组,导演叫呢!”
    “椅子不够,备用的呢?”
    “车后面看看。”
    眾人穿过一片规模惊人的模擬村落布景。
    新旧风格混搭得有点魔幻,约莫六成是破旧老屋,偶尔著几栋两三层的“高楼”。
    这布景的感觉,活脱脱一个孤岛渔村。
    可细看之下,处处透著诡异。
    整体灰暗的色调,树干或路面上莫名其妙的暗红污跡,散落的破衣烂鞋.都无声地渗著凉气。
    “还有半小时,麻利点儿!”
    工作人员正拼命布置入口处那栋单层建筑,原本是施工时的临时指挥部,现在被徵用为会议室。
    桌椅摆开,名牌就位。
    长桌主位自然是叶衔。
    右边首位名牌是江彦辰,紧挨著的便是沈修的位置。
    顾风是沈修在《逆向麦田圈》中要啃下的角色。
    名牌一路排下去,阵容之豪华,让沈修暗自咋舌。
    虽然只来了主演和重要配角,规模却比《过期情书》大了三倍不止。
    大片规格,名不虚传。
    就连配角也都是一线演员,要么是作品等身的“劳模”,要么是德高望重的老戏骨。
    光看名单,期待值就已经拉满了。
    这么多大咖齐聚,围读会的阵仗自然小不了。
    名牌、饮料、剧本刚摆好,负责拍摄宣传物料和製作絮的团队,就开始往会议室里塞摄像机。
    “演员排场这么大,几台机子哪够?赶紧的,再调三台过来!”
    “得令!马上搬!”助理一溜烟跑了。
    摄影指导、灯光指导等核心人员,陆续围著长桌落座。
    演员经纪人、公司代表也鱼贯而入,会议室很快塞得满满当当。
    “真没想到顾风定了沈修啊。”灯光指导瞅著桌上“顾风:沈修”的名牌嘀咕。
    “说实在的,刚听说时我还当是假消息呢。”旁边年龄与叶衔相仿的摄影指导接话。
    “谁说不是。顾风这角色分量重,可不是一般人能啃的。尤其双重人格,连老油条演起来都够呛。”灯光指导摇头。
    “对嘛!而且连试镜都省了,直接定个新人?虽说他现在靠《完美標本》是挺火可我这心里,总有点打鼓。”
    “演技倒听说还行,《完美標本》片场的人说他相当能扛。”
    “那算他运气好,可经验呢?这毕竟是沈修头一遭拍长片。”
    他们说的在理。
    沈修是接了不少活儿,但真正露脸给大眾看的,只有《完美標本》,而且戏份也没占太多。
    《午夜断音》是微电影,《冰锋暗涌》是客串,《过期情书》是迷你剧。
    说白了,《逆向麦田圈》才是他正儿八经的长片马拉松。
    演个几场戏的客串,和撑完一整部长片,完全是两码事。
    “前半程我不担心,就怕拍到后半程他这口气续不上咋整?”
    “呵呵,叶导心里肯定清楚。”摄影指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差不多这时候,又有几位工作人员凑了过来。
    “这绝对是一场豪赌,他怎么演顾风那分裂的人格?就算准备再足,今天可是要跟这么多大咖和前辈同台。万一气场被压趴了咋整?”
    “倒也是——可这是叶导的组啊。坐边上当个小配角都够喝一壶了,更別说演顾风这个疯子!换我的话,估计念词儿都能紧张得腿软,何况这么多双眼睛盯著。”
    音乐总监等人也加入了討论。
    “瞎,这不就是当红炸子鸡的宿命么?再难也得扛住,但对一个才出道半年的新人来说,这门槛確实有点高得离谱。”
    “关键吧,”有人插嘴,“沈修现在不还在拍那部甜宠剧吗?”
    “哦?奈飞的《过期情书》?”
    “对对对!看他行程,肯定在同步拍摄。新人真能扛住这种情感撕裂?这俩剧的调性,简直像从蜜罐直接跳进冰窟窿,得把甜腻味儿全洗掉才行。”
    “有时候啊,演多了甜宠剧的演员,容易把那股劲儿焊在身上,最后戏路焊死了。当然,要是跨过去了,那可就真叫本事了———”
    这时,那位满脸褶子的摄影指导轻哼一声。
    “管他是摔个狠的,还是带飞全场——今儿这场围读,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眾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当会议室快挤爆时,《逆向麦田圈》的主要演员们,正三三两两在巨型布景里溜达。
    江彦辰、程洪、邱岳,还有十来个重要配角都在,唯独不见慕然。
    “哇塞!这景搭得,够唬人啊!”
    邱岳边走边喷喷称奇,后面跟著一身腱子肉的程洪。
    “何止嘘人,”程洪环视四周,“拍完直接能当旅游景点开放。”
    “没准儿真行。这么大血本搭的,拆了多可惜!肯定早跟当地谈好了后续。”
    “可他们怎么找到这么块宝地的?这才真叫神了。”邱岳摸著下巴。
    “怕是每个地方都筛了一遍,掘地三尺吧。”程洪下了结论。
    演员们的讚嘆声此起彼伏,正聊得火热——
    邱岳凑近了一直沉默的江彦辰:“辰哥,有心事?”
    “没,就是看著这景,感觉大戏真要开锣了。”江彦辰目光沉静。
    “懂!我也有点小紧张。”邱岳摸摸后脑勺。
    总带著笑的程洪也靠过来:“我也一样。好久没碰这么大的製作了,这回得抱紧你们几位的大腿。”
    “话说沈修呢?他不是早到了?”邱岳四处张望。
    “是哦,可能先去会议室了。”
    “沈修看著可真稳,片场焦点都落他身上了。”程洪搓著手。
    “像天生就扛得住事儿的。”邱岳附和。
    “对了辰哥,”程洪想起什么,“你之前把他夸上天,我期待值可是拉满了啊!你说他在国外深造过,演得举重若轻?”
    “嗯。”
    “可他这次演个双重人格的角色,难度顶天了吧?说真的,角色和片子分量都摆在这儿。”
    江彦辰言简意:“谁知道呢!管好自己就行。”
    邱岳和程洪对视一眼,耸耸肩。
    江彦辰站在一栋屋前,帽檐压得很低,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布景。
    “......
    即使混跡圈內十多年,这般规模的片场也屈指可数。
    心跳在加速,江彦辰的情绪却奇异地沉淀下来。
    过往的种种仿佛已被剥离。
    “只想著角色就好。”
    或许,他终於卸下了“主角”或“一线明星”的包袱。
    此刻,占据他脑海的,唯有戏本身。
    他默念著自己的角色名:“秦昭烈。”
    在《逆向麦田圈》里,秦昭烈是故事核心。
    然而,点燃第一把火的並非他。
    一切的起点,是那个叫“汪成斌”的龙套角色。
    更准確地说,始於一场无声无息的失踪。
    这起连环失踪案,就发生在这个闭塞的村庄。
    起初是三个村民人间蒸发。
    警车、消防车、甚至军卡呼啦啦涌进村子。
    地毯式搜索,愣是连根毛都没找著。
    接著,更邪乎的事儿来了,有人声称听到了枪声!
    事態瞬间升级。
    搜救行动还在继续,结果又有十几人,包括彭三、朱明,也跟著没了影。
    这村子巴掌大点地方,四面环山。
    要藏人,后山嫌疑最大。
    搜救力度再加码,可消失的人反而越来越多,直奔两位数去了。
    这时,江彦辰饰演的秦昭烈登场了。
    他带著队伍也加入了搜山行动。
    就在这当口,秦昭烈撞见一个散发著恶臭的洞穴。
    那味儿,直衝天灵盖。
    报告位置后,他点了几个兄弟,小心翼翼摸进洞口附近探查。
    突然,洞穴深处猛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止一个人,声音重叠混杂,听得人头皮发麻。
    里面有东西,秦昭烈断定失踪者就在里头。
    可看著眼前这口“吃人”的黑洞,再想想已经折进去的人。
    他果断下令撤,先退回洞口再说。
    不过,这时怪事发生了。
    “洞口怎么瞅著不对味儿了?”
    秦昭烈和手下都懵了。
    洞壁的纹路变了样,还凭空多出些血手印似的污跡,地上零散著动物尸体,像被什么玩意儿撕碎的。
    正毛骨悚然呢,有人突然吼了一嗓子:“出口在那边!”
    一群人连滚带爬衝出去。
    可脚一沾地,心就凉了半截。
    这哪儿是他们进来的地方啊?
    明明是大白天钻的洞,出来却月黑风高。
    四周的林子也彻底变了样,脚下是踩上去咯吱作响的陌生地面,风里裹著咸腥的海水味儿,树木长得又密又邪乎。
    洞口本该守著的队友,影儿早都没了。
    除了他们自己,周遭死寂一片,只有风颳过树梢的鸣咽。
    他们被这鬼地方“传送”了。
    “这是哪儿?”
    就在眾人冷汗直冒时,有人眼尖,发现了脚下鬆软的泥土上,密密麻麻的人类脚印。
    就在那一刻,一阵黏腻的怪响从洞穴深处涌出。
    “咕嚕—咕嚕——”
    紧接著,一道细长的黑影闪电般射出,擦过一个人的脖颈。
    咔嘧!
    头颅应声而落,重重砸进鬆软的腐叶地里,眼晴还圆睁著。
    秦昭烈和剩下的人瞬间僵在原地,只是死死盯著那颗滚落脚边的头颅。
    这景象荒谬得不真实!
    “咕嚕嚕—咕嚕嚕——”
    催命符般的声音再起,又一道黑影破洞而出,像切豆腐般將另一人拦腰斩断。
    身首异处、断成两截—.血淋淋的场景远超现实认知。
    队伍瞬间炸锅,其中一人彻底崩溃,枪口对著洞穴疯狂喷吐火舌。
    “砰砰砰!”
    枪焰瞬间撕裂黑暗。
    就在那一闪而逝的光亮中,顾风那张扭曲带笑的脸,清晰得骇人,然而无人察觉。
    那人一口气打了十发子弹,才被秦昭烈死死按住扳机。
    死寂重新笼罩,那诡异的咕嚕声也消失了。
    不过,它可能潜伏在任何阴影里。
    秦昭烈嘶吼著集结残兵,连滚带爬地逃离这吃人的鬼地方。
    至於那两具残缺的躯体只能回头再说了。
    一行人没命地在漆黑密林里狂奔,秦昭烈断后。
    不知跑了多久,天边终於泛起一丝鱼肚白。
    黑暗褪去,世界重现轮廓。
    秦昭烈喝令队伍警戒,独自摸向前方侦察。
    他拨开纠缠的藤蔓,绕过一尊面目模糊的怪异石像,又爬过一栋倾颓半塌的木屋然后,他的靴尖踢到了一个东西。
    一颗高度腐烂的人头在地上滚了半圈,空洞的眼窝正对著他。
    这人,正是汪成斌!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海浪拍岸声传来,近在尺尺。
    可哪来的海?
    失踪案发生的村子明明深藏群山之中。
    秦昭烈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循著水声,拨开最后一片枝叶,眼前豁然开朗。
    悬崖之下,是浩瀚无垠、翻涌著灰蓝色波涛的大海。
    难以置信,却无可辩驳。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目光扫过海平线远处,依稀有屋舍的轮廓。
    不,那是一个村落,绝非报告失踪的那个山村。
    这个村子蜷缩在密林怀抱里,而森林之外,便是这囚笼般的茫茫大海。
    换句话说,这是一座孤岛。
    秦昭烈骇然发现自己竟身陷孤岛。
    怎么来的?被那鬼洞传送了?
    更棘手的是,他能感觉到岛上那个村庄里有人气。
    难道岛上住著人?
    那昨晚的枪声他们肯定听见了。
    如果真有人,现在八成也绷紧了神经。
    在这邪门的岛上,对谁都得提防三分。
    秦昭烈强压心头惊涛,折返小队藏身处。
    那吃人的洞穴、诡异的生物、凭空出现的岛屿、还有岛上可能存在的居民———·
    他把眼前所见和零碎记忆拼命拼凑。
    最终,他得出了一个孩人的结论。
    他和他的小队,已和之前消失的人一样,成了这盘死棋里的棋子。
    这鬼地方处处透著不真实,可死亡却是血淋淋的现实。
    这座孤岛,根本就是个法外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