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眼见上校双腿软,心惊书记背景深

    两个小时后。
    飞机带著巨大的轰鸣声,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走出机场大厅,微风夹杂著京城特有乾燥气息扑面而来,这是权力的味道,也是中心的气息。
    陆梅渊紧了紧衣领,看著眼前车水马龙的景象,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正准备去路边拦计程车,却被祁同煒伸手拦住了。
    “不用打车。”
    祁同煒站在路边,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在车流中扫视了一圈,嘴角露出一丝篤定的笑意。
    “家里人来接了。”
    家里人?
    陆梅渊一愣。
    书记是京城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吱——!”
    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如同一头蛮横的钢铁猛兽,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无视周围排队的计程车,霸道地直接停在了两人面前。
    车的造型粗獷,线条硬朗,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铁血气息。
    周围的私家车和计程车,像是见了鬼一样,纷纷避让,生怕蹭破了一点皮。
    在京城,这种车意味著什么,老司机都懂。
    陆梅渊虽然不懂车,但他认识那个车牌!
    白底,红字!
    “军a”开头!
    那是京城总参独有的牌照!
    是绝对权力的象徵!
    陆梅渊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咣当!”
    车门推开。
    副驾驶上跳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军官。
    戴著金丝眼镜,长得斯斯文文,一副书卷气。
    但是!
    肩膀上扛著的那副肩章,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差点晃瞎了陆梅渊的狗眼!
    两槓三星!
    上校!
    陆梅渊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我滴个乖乖!
    正团级?!
    还是副师级?!
    这种级別的人物,这个年纪,放在地方那可绝对是大人物。
    如今,竟然亲自来机场接机?!
    只见那个年轻上校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根本没有敬礼那套虚礼。
    他直接张开双臂,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亲切笑容,给了祁同煒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小煒!一路辛苦了!”
    上校拍著祁同煒的后背,笑声爽朗。
    “首长在开会,实在走不开,特意派我来接你。”
    说著,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接过了祁同煒手里的旅行袋,像是做惯了这种事一样,没有丝毫的架子。
    陆梅渊站在一旁,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
    上校……
    给祁书记拎包?!
    而且那个態度,亲热得就像是亲兄弟!
    口中还提到了首长?
    能指挥动上校来接机的首长,那得是什么级別?!
    將军?!
    “老陆,別愣著了。”
    祁同煒转过身,指了指那位上校,轻描淡写地介绍道:“这是我哥陈明。走,上车。”
    “哎!哎!”
    陆梅渊手忙脚乱地钻进后座,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极度的懵圈状態,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车內。
    陆梅渊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甚至连屁股都不敢坐实,只敢坐半边。
    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车虽然不是祁胜利那辆扎眼的“京v”红旗,但从总参隨便调出来的车,內饰那种特有的严肃感和特权感,足以震慑陆梅渊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基层副镇长。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菸草味,那是特供烟的味道,陆梅渊虽然没抽过,但他闻得出来,这味儿跟他在镇里抽的劣质烟完全不同。
    祁同煒坐在他旁边,神態自若,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他之所以提前给老爹打电话派车,一是为了在京城办事方便,二就是为了给陆梅渊吃个定心丸。
    陆梅渊是他选定的实干派,是一把好刀。
    但他需要这把刀,不仅锋利,还要对他死心塌地!
    要让陆梅渊有一种“跟著祁书记干,天塌下来都有人顶著”的底气!
    只有这样,在面对风县那种复杂的政治环境时,陆梅渊才敢放手去干,才敢去触碰那些硬骨头!
    只有展示了绝对的实力,这种信任才能建立,这种忠诚才能牢不可破!
    果然。
    陆梅渊虽然紧张,但偷看向祁同煒的眼神里,那种原本的惶恐和不確定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狂热!
    他心里狂喊:我的娘!祁书记这背景简直通了天了!
    跟著这种背景通天的领导,只要自己不犯法,那就是金身护体!
    风县那些人算个屁!
    镇长应鸿祺连个屁都算不上!
    还有什么好怕的?
    干就完了!
    越野车驶出机场高速,匯入京城的车流,稳稳噹噹,霸气十足。
    副驾驶上叫陈明的上校回过头,扶了扶眼镜,语气隨意地问道:
    “小煒,先去哪?”
    “是先休息,还是直接去你要办事的单位?”
    祁同煒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九点。
    “先办正事。”
    祁同煒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先去农科院,再去《务实》杂誌。”
    “哪?!”
    后座的陆梅渊一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书记,咱们去杂誌社干什么?是要订杂誌吗?这事儿让镇里办公室联繫就行了啊……”
    祁同煒笑了。
    他转过头,看著一脸茫然的陆梅渊,轻描淡写地拋出了一句惊雷。
    “不是订杂誌。”
    “我约了他们的副主编。”
    “准备把之前写的那篇关於基层法治的文章,在上面发一下。”
    “轰——!”
    陆梅渊如遭雷击,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有一万只蜜蜂在飞!
    《务实》?!
    那是什么级別?!
    身为体制內的人,谁不知道《务实》?
    那是中央的喉舌!
    是全国干部的理论风向標!
    是妥妥的副部级刊物!
    社长和主编那是副部级的大佬!
    就算是副主编,那也是实打实的正厅级!
    级別和林城市委书记、市长平起平坐!
    而且由於其特殊的政治地位,那里的大门,根本不是普通官员能进的!
    多少省部级领导想在上面发篇文章,都得排队、审核、再审核!
    自家这位年轻的书记……
    竟然能直接约见副主编?!
    还是谈发文章的事?!
    而且听那口气,就像是去菜市场买菜一样简单隨意!
    陆梅渊看著身边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面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这位爷……
    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他的能量,到底大到了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