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风险平摊

    这次我没有给梁启文发信息,三个人就在厕所商量起了对策。
    看似老谋深算,实则非常简单,就是转移矛盾,製造衝突,然后栽赃嫁祸。
    等哪天副校长去厕所时,叶凡也跟进去,再给他们锁起来。
    “你们应该认识,这事你们自己就能搞定。”方刚这人不可谓不阴。
    从刚才我看叶凡的眼神,他就知道我和叶凡是认识的,现在计划敲定了,他就想把自己摘乾净。
    哪有这种好事,想出气还不想动手,把我的戏份全抢了。
    叶凡就是个鱼饵,也就是说,锁门的事情得我来干,且不说我能神不知鬼不觉,可万一呢,出了事倒霉的就是我。
    风险大於收益的事情可不兴干啊。
    “我觉得这样还是不保险,最好再拍一段张盛锁门的视频。”我看向方刚说道。
    “你怕我告密?”方刚眯著眼睛与我对视。
    “风险平摊嘛。”一个知晓全盘计划且不参与的人,本身就是风险。
    他不参与进来,我这晚上都睡不著啊。
    现在我们三个被关起来,他心里必然有气,如果这点风险都不愿意冒,那无疑风险更大。
    “行,我来拍视频。”方刚犹豫了一会,便点头应道。
    至此,復仇者,集结!
    想要收集证明很简单,只要张盛不停止,就会有无数个机会。
    叶凡课间去厕所时,都会给方刚发信息,而方刚就会在远处等待拍照时机。
    三天后的一个课间,他给我发了个ok的手势。
    方刚的任务完成了一半,接下来,就是我和叶凡的专场了
    我每个课间都在办公室附近晃悠,厕所的方向跟教学楼和大门是完全不同的,所以他走哪条路的意图都明显易懂。
    人有三急,哪个好人不上厕所,但就这样的时机,硬是拖了半个星期才等到。
    我们学生,只有课间的十分钟,而副校长不用上课,他可以在任何时间上厕所。
    这天我像往常一样在办公室附近转悠,见副校长出门,便紧隨其后,就这些天跟踪他,我的侦查技巧都精进了不少。
    见他朝厕所的方向走去,我连忙给叶凡发信息。
    收到信息的叶凡一路狂奔,从教室往厕所跑去,课间只剩三分钟,要赶在副校长之前进厕所。
    我见时机已经成熟,待副校长进厕所时,便悄悄关上了门。
    很快就听到里面传来拍门声,以及副校长生气的怒骂声。
    学生被关,他听到也只是轻描淡写,自己被关,那语气可真是暴怒无常。
    我四周张望著,见没人看到,才若无其事的回到教室。
    张盛很快就被叫进了办公室,这次他打死都不认,因为真不是他干的,怎么认。
    两天之后,方刚最后一步进行收尾,作为一个热心同学,他看到了不公所以举报。
    他拿著手机照片去了副校长的办公室,可想而知,当看到照片时的副校长,那傢伙气的,两撇鬍子都在打颤。
    方刚说话很有水平,他只说看到张盛前几天锁了厕所的门,並没说准確时间,也没说副校长在不在里面。
    这人啊,生气的时候是不管不顾,根本不愿意多加思考,他会自己代入。
    副校长当时一听,那可不就是自己被锁在厕所那次嘛。
    方刚要求副校长不跟別人表露自己的身份,副校长自然是同意的,他以为方刚是害怕张盛报復,实际上,只是不想当面对峙。
    两方的信息不对等,夹在中间的校长又只听对自己有利的信息,张盛这下是有理都说不清。
    黄泥巴掉裤襠,不是屎也是屎,这锅他是背定了。
    副校长当天就把张盛父母叫进学校,铁证如山,由不得他狡辩,这“事实”摆在眼前,连他爸妈也不相信他。
    他的无辜,只有我们三人清楚,但我们可不会替他解释。
    那天他被打的嗷嗷叫,我在教学楼都听到了,哭喊声那叫一个冤。
    他冤吗?这顿饭他挨的真不冤,在这之前,叶凡和那么多同学被关在厕所才叫冤。
    尤其是我,你说我又没惹他,凭什么把我也关起来。
    我这人有仇就报,但我不会把愤怒撒在无辜人的身上,他要是只针对叶凡,也不会惹到我和方刚。
    所以啊,好好做人。
    张盛不仅被他爸妈一顿胖揍,还在第二天的早晨,全校检討,记了个大过。
    我们这记不记大过,对考大学没影响,但三次大过就会被开除。
    早恋打架也得记大过,所以在学校很少看到肢体衝突,哪像我们初中,放学那小树林群魔乱舞的。
    学校整体来说还行,但不能细看,对於我这种挑剔的学生,还是有些瑕疵。
    “相信你应该真的悔过了。”我看著台上脸颊高高肿起的张盛呢喃道。
    有些人,不给他点教训,简直是无法无天,那些领导,事情不发生在他身上,他感觉不到痛。
    周末回家的时候,我发现许多村民都閒在家,按道理吴月那工程开起来,这些村民能混个小工乾乾的。
    虽然工资不高,但离家近,就跟修马路一样,乾的人大把,甚至附近镇上的人也会来,都不用从外地招人。
    “马叔,你们咋不去吴老板的工程干活啊?”我不解的看向村口的马叔。
    修马路的时候,他也去了,所以还算熟悉。
    “啷个不想干哦,没的干。”马叔嘆息著摇头。
    他以前在外面也是干小工的,之所以没去市里,就是想在家干活,顺便陪陪老婆孩子。
    “还没开工啊?”我诧异的问道,还准备暑假的时候再来混点工资呢。
    “没,那些人不让开发,吴老板设备都拉过来了,这都一个月了也没协商好。”马叔坐在树墩上,將事情说开了。
    原来是工程附近的村民不让吴老板开发,说是有噪音啥的,就算白天干也不行。
    这工程拖一天就得往里搭钱,吴月早就急的不行了,她年前修好路,就是为了过完年就能立马动工,现在拖了一个多月,设备也拉过来了,没想到却僵在这。
    “左书记没帮她解决这些事啊?”我问道。
    不应该啊,左倩她爸这点权力还是有的,村里人谁不给干部面子啊。
    他跟吴月关係这么亲密,哪能袖手旁观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我听说那些村民,就是左书记鼓捣过去的。”马叔见四周无人,小声的对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