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5章 在我手中

    年轻人似笑非笑道:“你觉著,我不像个好人?所以不愿意说话?”
    年轻人出现以后,只杀了两个人,並未表现出自己的意图。
    所以无论是黄灰蝠他们,还是宋烬尘等人,都摸不清楚其真正想要做什么。
    就目前看来,年轻人似乎更像那菜场里的大爷大娘,特別喜欢打听別人的事情。
    见宋烬尘还是不开口。
    年轻人又道:“那我换个问题,你们今天来参加这场竞拍,就没有想过,可能是圈套?”
    宋烬尘蹙了蹙眉头:“阁下到底想做什么?”
    年轻人愣了愣:“对啊,你不提,我都快忘记自己是来杀人越货的了。”
    说完。
    他指了指宋烬尘背著的剑匣。
    “可不可以把那把价值五千枚天上钱的逆鳞剑给我?”
    “这是贗品。”宋烬尘提醒道。
    年轻人不以为意点了点头:“我知道是贗品,但始终是出自傅力大师的手,想来值不少钱。”
    宋烬尘想也不想,便將剑匣取下,朝年轻人扔了过去。
    后者接住剑匣。
    打开以后,认真观摩起来。
    期间他的表情略显复杂。
    但没有人敢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
    傅力和张素突然出现在寺庙门口。
    本来两人是不想过来的。
    但是刚才看见眾人突然都不动了,並且出现了一个瘸子。
    两人又觉著那瘸子体態有些熟悉,便想著过来看看。
    这会走到近前,看清楚那人的脸后。
    张素诧异道:“你是出价三千枚天上钱的那个瘸子?”
    傅力也很诧异,他仍清晰的记得,白天时候跟这个年轻人的那段对话。
    但是他想不明白,那个看上去没什么阅歷,对剑很执著的年轻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素的话,打扰到了正在观摩匣中宝剑的年轻人。
    后者回头瞥了一眼张素后,眼里明显浮现出一丝厌恶。
    不过他没有立马做出任何举动。
    而是抬头望向围墙上的黄灰蝠。
    “阁下叫黄灰蝠对吧?”年轻人突然问道。
    黄灰蝠忙不迭点头:“正是。”
    “我观你刚才的言行举止,想来是经常做那种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事,所以我想问问你,以你的经验来看,做了见不得光的事情后,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才能够掩人耳目,让自己以后不会因此有所顾虑?”
    年轻人问得很认真,像是在真心討教黄灰蝠。
    黄灰蝠自然是此道的高手。
    所以几乎没怎么思考。
    他便回道:“自然是要杀人灭...”
    然而『口』字没出来。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整个嘴巴僵住,保持著微微张开的状態。
    “杀人灭口?对吧?”年轻人问道。
    黄灰蝠答不上来,只觉著呼吸开始变得厚重和急促起来。
    而年轻人这次似乎也不需要黄灰蝠的回答。
    话音刚落。
    他突然间如法炮製,將细剑扔向刚刚到来不久的张素。
    张素还没反应过来。
    便被细剑扎入了口中。
    但是这一剑精准避开了他的颈椎。
    以至於虽然细剑刺穿了他的后颈,却没有立即要他的命。
    细剑上巧妙且巨大的力量,转瞬將张素带飞並钉在了寺庙外的一根圆柱上。
    然后,在他试图想要將口中的细剑拔出时。
    年轻人开始了杀戮。
    “虽然这把剑是贗品,但依然可以杀人。”
    年轻人手起剑落。
    转瞬便用手中那把假的逆鳞剑。
    刺穿了离他最近的一名劲装男子的咽喉。
    黄灰蝠意识到了他要杀人灭口,剩下的人也同样有所察觉。
    所以在第三名劲装男子倒下后。
    其他人开始逃窜。
    可能是年轻人动手速度太快的原因,让他们根本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
    而围墙上的黄灰蝠,竟想借著年轻人斩杀自己手下的时机逃跑。
    他猛地一震长袍,整个人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滑向了夜幕。
    “你叫硬骨头?”
    年轻人一剑递出。
    轻而易举捅穿了祝兴的后心。
    祝兴回过头,惊恐望著背后那杀人不眨眼,甚至还在微笑的年轻人。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
    就见年轻人已经拔剑,冲向了他的下一位同伴。
    “这骨头也不硬啊,怎么好意思起这种外號的?”
    当被刺破的心臟开始疼痛,生命快速流逝的时候,祝兴听闻那转身而去的年轻人如是说。
    仅仅片刻的功夫,十数名劲装汉子尽数倒下。
    而此时此刻。
    张素才刚刚將嘴里的细剑拔出来。
    然而那年轻人一跃而来。
    一脚踹在细剑的剑柄上。
    细剑又重新插入张素的嘴中,再次將其钉在了圆柱上。
    年轻人並没有过多停留。
    转瞬又朝空中的黄灰蝠追去。
    没过多久。
    跛脚的年轻人去而復返。
    手里已然多了一个人。
    嘭的一声响。
    年轻人將手中提著的黄灰蝠扔到了地上。
    后者已经受了重伤,大量鲜血从其口中涌出。
    年轻人暂时没有搭理他。
    转而望向了又將细剑拔出来的张素。
    张素此刻保持著双手握住剑刃拔剑的姿势,整个人已经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甚至已情不自禁淌起了眼泪。
    “谢谢。”
    年轻人伸手握住张素攥著的细剑。
    然后猛地往后一收。
    张素的两只手掌,瞬间从中间断开。
    疼痛刚刚传入大脑。
    张素又听到面前的年轻人说:“我听说等价居从来都是中立的,你这次坏了规矩,我想你们当家的,定不会轻饶你。
    我虽说跟你们当家的不认识,但我这人心善,就勉为其难,替他清理门户!”
    嗡——!
    寒光一闪而逝。
    斩断了张素的半个脑袋。
    鲜血喷了旁边傅力一脸。
    可傅力却仿佛没有感觉一般。
    傻傻盯著面前强到可怕的年轻人。
    年轻人却並没有看他,而是將细剑归鞘后,用那把假的逆鳞剑,对准了黄灰蝠的眉心。
    “闻人信的下落,你有没有线索?”
    黄灰蝠很清楚,这就是为什么自己现在还能活著的原因。
    於是,他也像张素刚才那样,情不自禁的老泪纵横。
    “前...前辈,能否饶...”
    话没说完。
    只见年轻人手腕轻轻动了一下,黄灰蝠的两只耳朵竟齐齐掉落。
    “请回答我的问题!”
    黄灰蝠咬著嘴唇,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明显又深了几分。
    泪水从其脸上淌过,让其现在看上去就像个普普通通的可怜老人。
    “我...我不知道...”
    哗——!
    年轻人乾脆利落,一剑洞穿了黄灰蝠的头颅。
    直到这时。
    傅力才开口道:“你这样的人,也需要一把天下最利的剑?”
    年轻人回头,微笑著摇了摇头:“当然不需要,因为最利的剑,就在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