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2章 祸从口出

    “一个撼山奴可以卖一千枚天上钱?”
    陆天明瞠目结舌。
    目光情不自禁就转到了隔壁楼船上。
    那个坐在船沿边,始终一言不发的大个子,此时在陆天明眼里,就是一堆天上钱。
    “知道那疤脸男为什么出手阔绰了吧?估摸著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进入终寒地抓捕撼山奴了。”许长威猜测道。
    “可惜道德上我过不了心里这一关,不然我也想去做这勾当了。”陆天明不无感慨道。
    许长威闻言笑了。
    “你以为这行当这么好做的?且不说那终寒地的环境有多恶劣,即便你能找到撼山奴们居住的位置,並成功抓捕到其中一个,你知道把他们安全带回去要担多少风险吗?”
    陆天明挑了挑眉头:“一堆移动的天上钱,谁不眼馋,没点实力和运气,还真就做不了这种事。”
    稍作停顿。
    陆天明又问道:“为什么他们一直穿著袄子?难道不热吗?”
    许长威解释道:“因为即便是上三境的修行者,也会被终寒地的寒意侵袭,即使出了终寒地,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恢復,你信不信,如果他们现在把袄子脱下来,哪怕在这种艷阳天下,也会冷得瑟瑟发抖。”
    陆天明望向隔壁楼船:“那撼山奴却直只穿一件单衣,难道他们不会受到终寒地的寒意影响吗?”
    “几万年的繁衍生息,寒意早就与他们融为一体了,自然是不怕的。”许长威回道。
    两人聊著聊著,天渐渐黑了下来。
    傍晚最后一丝阳光被远山吞噬以后。
    楼船上亮起灯笼。
    灯光隨著楼船的起伏而起伏,使得整个江面看上去灯火辉煌。
    但是陆天明知道,这么漂亮的场景,將是某个人此生最后所见到的画面。
    天完全黑透以后。
    一道金光飞出,落在了隔壁的楼船上。
    当万籟寂静,几乎所有人都睡著了以后。
    坐在船尾休息的圆脸汉子。
    突然间站了起来。
    明明闭著眼睛看上去已经睡著的疤脸汉子突然睁开眼。
    “你做什么,老三?”
    圆脸汉子將衣摆捞起,露出掛在腰带上的短刀。
    “杀人。”
    疤脸汉子蹙了蹙眉头。
    “跟一条狂吠的狗一般见识?”
    圆脸汉子沉声回道:“我不想跟狗见识的,但你若不管它,它会一直在你面前叫,很烦人。”
    疤脸汉子沉默。
    须臾后认真道:“做乾净一点,在这撼山奴脱手以前,不可太过声张。”
    圆脸汉子点点头。
    朝船舱处走去。
    旁边瘦脸汉子嘿嘿一笑:“还是老三果断沉稳,大哥,你得多学学老三。”
    疤脸汉子瞪了瘦脸汉子一眼。
    接著冷声道:“赶紧睡觉。”
    瘦脸汉子嘆了口气:“睡不著啊大哥,身上冷得很。”
    疤脸汉子的表情柔和下来。
    “辛苦了,做完这一单,咱们休息几年。”
    瘦脸汉子咧嘴笑了笑:“见外了大哥。”
    疤脸汉子伸手拍打自家兄弟的肩膀,再没说什么。
    另一边。
    圆脸汉子已经摸进了船舱內。
    天气好,景色美,人的心情也会好。
    傍晚时分,几乎所有的人都喝了酒。
    所以此刻船舱內瀰漫著一股浓烈的酒水味。
    有几个昏昏欲睡的船员在楼梯处站岗巡夜。
    圆脸汉子可是能进入终寒地抓住撼山奴的存在。
    这点警戒水平,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只脚尖这么轻轻一踮。
    他便无声无息出现在了二楼。
    而那几个船员,只是眨了眨沉重的眼皮子。
    圆脸汉子落地以后。
    顺著最靠近里面的一间客房摸去。
    他的速度明明不慢,但却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
    不多会。
    他便来到了最靠里的那间客房门口。
    耳朵贴著房门停了片刻。
    他摸出一根铁签。
    也没见他怎么动作,房门便被其从外面打开了一个缝隙。
    贴著缝隙钻进去后,他又轻轻將房门掩上。
    整个过程只有房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
    还不足以將里面睡觉的人吵醒。
    圆脸汉子扫了一圈,立马发现了白衣公子哥。
    后者应该是喝得太多的原因,没有脱衣服,就这么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圆脸汉子走到近前。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打开瓶盖,放到白衣公子哥的鼻子底下。
    没多会。
    白衣公子哥停止了鼾声,脸上的肌肉逐渐鬆弛。
    圆脸汉子轻轻拍打白衣公子哥的脸。
    確定对方没有反应后。
    他將白衣公子哥扛起。
    然后走到窗边。
    身体轻盈宛如一只展翅的大鸟向江面上划去。
    不多会。
    圆脸汉子就將白衣公子哥扛到了岸边的一处空地上。
    星光洒下,照得白衣公子哥的那张脸煞白如死人。
    哗——!
    圆脸汉子將其手脚绑住后。
    突然將腰上的短刀拔出。
    接著二话不说。
    照著白衣公子哥的大腿便扎了下去。
    昏迷中的白衣公子哥惊醒。
    感受到剧烈的痛苦后,刚准备放声大叫。
    一条布袋便缠住了他的嘴。
    以至於他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朋友,清醒了吗?”
    圆脸汉子微微笑著,双眸明亮得刺眼。
    白衣公子哥总算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
    满是泪水的眸子里,立马浮现出求饶之色。
    可圆脸汉子只是笑了笑:“人活在世上呢,最重要的是要管住自己的嘴巴,有的话不经大脑说出口,就会变成阎王爷的催命符,你懂我什么意思吗?”
    白衣公子哥疯狂点头。
    同时嘴里含糊道:“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由於嘴里绑著布条,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圆脸汉子低下头,將耳朵凑到近前问道:“你说什么?”
    白衣公子哥呜呜叫著,像是猪嚎一般。
    “哦,不服啊?我都忘了,你之前在船上时,是多么囂张的一个人。”
    说完。
    圆脸汉子再次一刀扎下。
    白衣公子哥的大腿上,再多了一道伤口。
    他痛得满地打滚。
    须臾后被圆脸汉子一脚踩在胸口上,再无法胡乱动弹。
    “对了,问你一个问题。”圆脸汉子笑吟吟道。
    白衣公子哥一边流眼泪一边点头。
    圆脸汉子嘴角咧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我身上的味道,是不是像猪一样臭?”
    此话一出。
    白衣公子哥瞳孔猛地一缩。
    並开始疯狂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