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1章 赚钱

    “品哥,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伙计。”
    虹姐没有走得太深,仅站在后厨门口招手。
    有一个正在炒菜的大汉嘴上明显骂咧了几句。
    把勺子交给旁边一个伙计后。
    黑著脸走了过来。
    “看不见我在忙?”
    刚来到近前,大汉便开口抱怨。
    虹姐亲昵的拍了拍大汉的胸口。
    含笑道:“不就是因为你平时太忙,才给你多找些帮手吗?囉,这小子叫陆二宝,有一把子好力气。”
    大汉闻言不屑的瞥了眼陆天明。
    “就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有什么力气?”
    虹姐凑上前去,同大汉耳语了几句。
    並且时不时瞟一眼陆天明的肚子。
    那大汉听完后,嫌弃道:“都半老徐娘了,还是这么骚?”
    虹姐没好气的推了一把大汉。
    “行了,不跟你闹了,姑奶奶我要出去招呼客人了。”
    言罢她轻轻拍了拍陆天明的腰,这才转身离开。
    大汉上下打量陆天明。
    须臾后耐著性子道:“看你这打扮,估摸著以前是个读书人,但是丑话说在前面,我们这里可没有读书人能够做的活计,只有吃得了苦,挨得了骂,才能生存下去,能听明白吗?”
    陆天明点点头:“懂的。”
    可能是觉著陆天明长得还算顺眼。
    大汉也没有为难的意思。
    他朝旁边桌子努了努嘴。
    “桌子底下有一套跑堂的衣服,换好以后,过来端菜。”
    陆天明『感恩戴德』,小跑著將桌下的衣服取出,並寻了个角落把衣服换好。
    来到大汉跟前,陆天明问道:“品哥,您叫什么名字?”
    正在顛勺的大汉回道:“汪品。”
    不等陆天明接话。
    汪品不耐烦道:“把旁边的菜端去二楼八號桌,我现在忙得很,没有时间閒聊。”
    陆天明那叫一个听话。
    端起托盘就往外走。
    此刻,楼上楼下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態。
    鶯鶯燕燕中夹杂著各种令人血脉僨张的词汇。
    陆天明一边小跑,一边梳理著各种各样的信息。
    然而遗憾的是,客人们聊天的话题,无非就是两样。
    要么是同姑娘討论家中悍妻多么不解风情,要么就是在姑娘面前吹嘘自己有多牛批,认识谁谁谁。
    上上下下好几趟,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探到,陆天明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地方。
    可一想到天亮就有二十文钱可以拿,他还是选择继续忍耐。
    进入深夜。
    该走的客人走了,该留的客人也去了三楼。
    陆天明却没机会閒下来,同几个小廝收拾著厅中狼藉。
    整理碗筷的时候,他在桌上看见了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跡。
    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到自己。
    陆天明將信纸抽出。
    仅有一行小字。
    “何小龙,曹家娃子回来了,自己小心。”
    没有署名,也不知道是谁寄来的。
    当然,信中提到的二人,陆天明也不认识。
    他没当回事。
    把信重新装好后,准备拿去交给正在楼下趴在桌面打盹的虹姐。
    嘎吱一声。
    三楼突然响起开门声。
    接著便是噠噠噠急促的下楼梯的响动。
    陆天明不动声色將信封放回桌面。
    不多会。
    一个衣衫不整的瘦削汉子出现在近前。
    “信呢?”
    陆天明迷茫的眨了眨眼:“什么信?”
    那瘦削汉子显然不想跟一个跑堂的伙计囉嗦。
    非常暴躁的一把將陆天明推开。
    这傢伙喝了不少酒,伴隨呼吸散发出来的酒气,差点没把陆天明熏晕过去。
    当看见桌上好好摆著的信封后。
    他明显鬆了好大一口气。
    然后。
    就这么当著陆天明的面。
    从怀里摸出一块封口蜡,盖在了原本的蜡印上。
    也没见他怎么动作,那封口蜡没多会便化了开来,重新將信封封好。
    做完这一切后。
    大汉满意的將其收入怀中。
    临走时,还瞪了陆天明一眼。
    等那人消失后。
    陆天明嘀咕道:“偷看別人的信,你还有理了?”
    莫名其妙感受到一个陌生人的敌意。
    陆天明觉著要对得起自己这二十文钱的活计。
    便乾脆往旁边一坐。
    抓起桌上半只没动过的烧鸡,悠閒的啃了起来。
    烧鸡还没啃完。
    刚才那个取信的大汉再次下楼。
    只不过这一次穿得人模狗样,旁边更是有一个面容姣好的姑娘陪著。
    “香君,不用送了,我酒早就醒了。”
    来到二楼楼梯口,那大汉攥住了旁边姑娘的手。
    名唤香君的女人转瞬倚住对方的胸膛。
    “苗二爷,您今个怎的回去的这么早,香君我今夜岂不是又要一个人孤零零的了?”
    苗二爷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烟燻的大黄牙。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回去一趟,你今个好好休息,我明儿再过来看你。”
    一番你儂我儂的拉扯过后。
    苗二爷终於离开。
    香君姑娘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在苗二爷消失的一瞬间,浮现出浓浓的鄙夷和疲惫。
    “新来的,去帮我弄碗麵条上来。”
    正在啃烧鸡的陆天明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继续大快朵颐。
    “新来的?”香君姑娘忽地提高音量。
    陆天明终於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叫自己。
    隨即露出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姑娘,我煮的麵条比屎都难吃。”
    可能是从未想过一个跑堂的会对自己说出如此粗鲁的话。
    香君姑娘愣了一瞬。
    隨即奇怪打量陆天明:“你长得还挺俊,怎么说话这么粗鲁?”
    陆天明认真道:“我没有骗你,確实难吃得不得了。”
    香君姑娘將信將疑道:“真的?”
    陆天明点头:“比真金还真。”
    “咦,你这傢伙明明今天刚来,怎的一点都不露怯,而且说话还挺有意思。”香君姑娘奇道。
    陆天明笑笑,没有搭话。
    隨即一翻手。
    一只新的烧鸡出现在了掌心里。
    “这只烧鸡没有被人动过,姑娘要是饿了,就吃这个吧。”
    “你还挺会借献佛。”
    香君姑娘笑笑,径直走了过来。
    接过陆天明手里的烧鸡后,也学后者刚才那般,不在乎形象的开始大快朵颐。
    陆天明不想跟一个不了解的人有太多交集。
    擦乾净手上的油渍后,继续干活。
    没多会收拾好碗筷,准备抬到后厨清洗。
    桌面上忽地伸过来一只白嫩嫩的手。
    然后,几枚碎银便出现在了桌面上。
    “我房间里有几件衣服要洗,明天早上你走的时候,帮我带走洗乾净再送回来。”香君姑娘开口道。
    陆天明转过头目瞪口呆望向对方,脸上满是震惊和不解。
    还没来得及说话。
    香君姑娘又道:“有一两件味儿可能有点大,你多担待担待。”